风头。尤其是启樱,平素看着对什么都淡淡的,可是各项成绩就是死死压着王芳,让王芳心裏十分不忿!于是便猜测,也许是因为班代赵旗珠是她族姐,于是便时时处处更照应着她吧!
王芳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充分。别说这是一场非专业的定向越野训练,就算是专业人士也会出现问题。去年的全国大学生定向越野大赛,就有队员迷路。为了寻找这个队员,大赛的副裁判长亲自进入开平的山林去寻找,结果副裁判长本人都因此丧生……定向越野不光需要智慧和体力,有时候也是需要一点运气的吧。
没想到孟紫仙就霍地站起身来,长眸凌厉望向她来。那目光像是剑光,凛冽地劈开她的志得意满,她的皮肤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剑刃的薄凉!王芳惊喘,“孟紫仙,你怎么了?”
从入学到现在,孟紫仙都是人如其名的男子,儒雅清隽,翩然如仙。虽然与人没有菊墨那么热络,却也温和好说话,王芳哪儿想到他此时竟然这样目光森冷?
“菊墨和启樱不会迷路。”孟紫仙说话的嗓音依旧淡淡的,却让王芳再也不敢反驳。“他们会好好的。”
孟紫仙转身过去打电话。王芳这才压力一缓,用力地喘了几口气。王芳望着孟紫仙的背影纳罕,便也想起,所有人都说孟紫仙跟启樱是一对的。他们能一同进东大考古系来上学就是被孟紫仙他父亲给办进来。由此说来孟紫仙这样紧张,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孟紫仙拨菊墨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全都无法接通!孟紫仙握紧了电话,努力压抑自己几乎要奔涌出来的紧张,再去拨打启樱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孟紫仙赶紧与教官和老师取得联系,将异样情形告知。教官和老师安慰孟紫仙,说也许不必太过紧张。所有的路线都是老师和教官们事先勘探过的,确定没有太危险的地段;而且还不能因为菊墨和启樱错过了一个检查点就断定他们是迷路或者遇上危险,因为也许他们是漏掉了这个检查点或者暂时改变了路线也都是有可能的。
孟紫仙便急了,“不会的,一定是他们出事了!”
王芳上来扯孟紫仙的手臂,“教官和老师们会出去寻找的,我们的任务是继续向前!”
秋日山林的阳光照亮王芳灼灼的眼睛,孟紫仙垂首凝着王芳眼中的光华,他明白,那光芒的名字叫做——企图。菊墨和启樱的失踪,非但没有引起王芳的哪怕一点同窗同情之心,反倒激起了她争胜的企图!
孟紫仙轻蔑挑起唇角,冷笑着一甩手臂,甩掉王芳的手,“王芳你很想赢?可是真抱歉我要告诉你,你非但得不到第一名,你还会是最末一名!”
“孟紫仙你说什么啊?”王芳惊得瞪大眼睛。
“因为,我们算的是小组成绩,而不是个人成绩。”孟紫仙甚至红唇薄挑,站在秋日重金色的阳光裏薄凉地笑起来,“因为我从现在起,放弃比赛!”
孟紫仙说罢,转头就沿着来时路往回跑去。王芳不敢相信,站在原地跺脚大喊,“孟紫仙,你——!”
孟紫仙却哪裏还有心情关照王芳心裏会想什么?他只大步向回跑去。既然最新的检查点没见菊墨和启樱的踪迹,那么他们一定是在上一个检查点与最新这个检查点中途失踪的。他要去找回他们,而且他一定能找得到他们!
回到上一个检查点,孟紫仙小心在周边寻找痕迹。电话打不通,他便尝试用步话机联络。步话机能够接通,对方有脉冲讯号,却无人应答!
现代话的通讯设备暂时无法帮上忙,老师和教官们还在赶来的路上,孟紫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来,将沿途所有看到的情景在脑海中重新整理。
可是闭上眼睛,比脑海中的思考来得更清晰的,是眼前晃动的两张面容。菊墨娇憨地站在故宫外,红墻金瓦映衬着他一身绿衣,汉白玉的石桥映着金水河的清波仿佛都不及他盈盈闪动的眼波。菊墨望见他来,便遥遥地向他笑了。其实那天故宫外人山人海,他们又从没见过面,可是菊墨在玉带桥上只一转身,目光便自自然然落在面上——然后,便仿佛所有的人都不存在,菊墨便独独只望着他一个人,向他甜甜微笑。
孟紫仙都情不自禁微笑起来。菊墨那个家伙就是拥有能一下子突破人心防的能力,那时候两人从未见过面,却一眼之间便仿佛熟稔已久,所有的距离与生疏都飞升不见。他碧衣红唇,颊边漾起两团柔嫩的粉,他就那么俏生生地回首;那种美,跨越性别。
孟紫仙揪住自己的胸襟,硬生生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他在努力去想启樱。
从小到大,他孟紫仙也从来都是被人仰望的少年。无论风姿、家世、成绩、为人,他无不受人称道。便是家裏来了亲朋,长辈们第一句话怕也都是对着自己的孩子说,“你们看看紫仙哥哥,你们要向紫仙多多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