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手拿着长棍，鹿之春看了看四周，拔腿就跑。
黄昏的街道比白日裏少了很多人，毕竟这裏只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没有那么热闹。
“这次别让她跑了！”依然是白日裏搭话的那个青年的声音。
鹿之春跑进小巷子裏。
男人们大笑着包围无处可逃的她。
她躲进黑暗裏，一声不吭。
而在男人举起棍子时，鹿之春给了他下盘一脚，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将几个人轮流压着打。
男人们被打了一柱香后用尽气力讨扰。
“啊啊啊姑奶奶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小子一命！”
鹿之春将他们迭在一起又是狠狠一顿。
她歪了歪脑袋：“……”
反正不知道他们在嚎什么，先打一顿再说。
紧接着，巷子左边的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是个银发男人，还有两个孩子。
孩子们躲在男人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站在边上弱不禁风的姑娘，再看了看七仰八叉鼻青脸肿的男人们，抬头对着男人说：“夫子，这些不是好人，那个男人还堵过虎虎。”
孩子们的逻辑简单，男人们是坏人，姑娘是受害者，可以向老师寻求帮助。
银发男人低头，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他捡起了地上的钱袋，递给了站在边上的姑娘。
鹿之春摸了摸口袋。
应该是刚刚动作太大掉了。
她拿过钱袋，向他弯了弯腰。
抬头时发现银发男人已经将几个混子全部绑好了。
“卫先生我们真的知错了，我们今日只是一时昏了头。”
男人们七嘴八舌解释。
鹿之春听不懂，卫焉离不想听。
最后全部转交给了官府。
“那些人，不久之后会在出来，你……”卫焉离刚想嘱咐这小姑娘几句。
一双柔白的手就将钱袋再次递给了他。
他不解地看着她。
鹿之春急忙指了指他裏头挂着的画，又指了指孩子们，再指了指自己。
不知道这个夫子能不能会意，但她现在真的很需要学习。
卫焉离这才发现原来她是无法说话。
“你想成为我的学生？”他立即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鹿之春没听懂，但是先点头。
卫焉离沈默了。
鹿之春现在的年纪，比他的学生们都大很多，这一点银钱其实也并不够上他的学堂。
更何况她情况特殊，无法说话。
鹿之春见他沈默，连忙在院中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鹿之春的画虽然简单，但简单生动地表达了她目前的艰难处境。
在她的画裏，表达的是她意外从异域而来，无法与人交流，但想学习书画，见卫焉离是夫子，又有才学，人也正直，这才想拜他为师，这点银钱是预付的，之后的学费她会自己去赚。
卫焉离还在沈默，几个两个孩子倒是热情。
“夫子，这个姐姐看起来好可怜，你就答应她吧。”
孩子们这么劝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卫焉离的学费很贵，但是只要是卫焉离愿意，他会捡一些天资聪颖的孩子主动培养。
他们知道夫子心善。
这个姐姐在外头也差点遭恶人欺负，孩子们很容易产生怜悯之心。
卫焉离上前两步，伸手，拿过了鹿之春的钱袋。
“你既是从异域而来，这言语学习，须从头再来。”
鹿之春听不懂，但是她看到卫焉离拿了她的钱袋，也就是同意了收她为徒。
她当即乖巧点头。
见她如此聪颖模样，卫焉离又看了看地上那莫名可爱的火柴人q版画，觉得这个徒弟或许也收得不错。
第二日，卫焉离起来时，发现裏裏外外都整洁了不少，孩子们已经在吃早饭了。
他看向和孩子们乖乖坐在一起的鹿之春。
“不错。”
他坐下来，吃了一口说道：“你既有这般手艺，无需再外出挣钱，你的学费可免。”
权当勤工俭学。
鹿之春通过旁边阿越的比划，明白了卫焉离的意思。
那她这可就又有了落脚的地方，又有了学习的地方。
她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谢了谢夫子。
因为鹿之春需要从语言学起，卫焉离单独给她开了个小课。
鹿之春看着卫焉离的唇瓣动作，学习着基础语言。
大约过了十天，鹿之春就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她将自己的名字写给卫焉离看。
“鹿、之、春。”
他一字一字念完，夸讚道：“是个好名字。”
也是个好孩子。
鹿之春抿唇一笑，很有成就感。
等她将语言贯通后，她就要开始进行自己的任务了！
她不能画一辈子火柴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