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冰红茶突出选手’总喜欢把‘努力’挂在嘴边——
比如“见过凌晨四点半的洛圣都”。
对此,肖恩只想说——
你见过凌晨五点半的洛圣都吗?
你打一个球,累得跟什么似的;
我可是手控双球!
你知道取悦富婆的一百种方法吗?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找女服务员,注入曼巴精神。
对于萝丝来说,这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没有之一。
而最让她惊喜的,是肖恩推门进来的时候——
手里捧着花,还有一盒蛋糕。
蛋糕盒打开的那一瞬,巧克力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萝丝愣住了。
巧克力蛋糕。
她最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会送这个款式?”
她抬起头,看着肖恩,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柔软的惊讶。
她没跟他说过今天要什么,也没暗示过——
不对,她好像确实说过。
很久以前,某天下午,随口一提,像风吹过水面,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肖恩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你说过你喜欢。”
就这么简单。
没有铺垫,没有浪漫的包装,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
但萝丝听完,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盒蛋糕,鼻尖微微发酸。
窗外的夜风从阳台的缝隙里溜进来,拂过她垂落的发丝,轻轻晃了晃。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长到需要去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有些人,记着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你自己都忘了。
肖恩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邪恶人格的时候,畜生是真出生!
善良人格的时候,做人那还真像个人。
至少在昨天,肖恩还真像个贴心的男朋友样子。
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深色的床单上,像一匹被谁不小心打翻了的蜂蜜,慢慢地、慢慢地晕开。
肖恩也不清楚,为什么萝丝这么有钱还弄个单层窗帘,有时候经常被阳光给扰醒,就像是深夜睡觉的时候,被人突然开灯亮醒。
实在在恼火!
海风从卫生间半开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一丝咸味和远处浪花的湿润,把纱帘吹得轻轻晃动,像某种还没醒透的梦。
肖恩是被某种触感弄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阳光,是萝丝的手指。
她的指尖正沿着肖恩的锁骨慢慢地划,像在描一张不需要草稿的地图,力度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继续装睡的笃定。
肖恩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头散落在枕上的深棕色长发,凌乱得像一幅没有边框的画,发梢卷曲着,泛着暖棕色的光。
然后是眼睛——
那双画着上挑猫系眼线的大眼睛,此刻眼线已经花了,晕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不但不显得邋遢,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精心打理过的慵懒。
像一只餍足的猫,刚吃饱,还没打算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打量着爪下的一切。
“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长时间呼喊过后,才有的那种沙哑尾音。
肖恩看着萝丝,没说话。
对方的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某种未被完全擦去的痕迹——
唇膏的最后一层底色,被他蹭得只剩下淡淡的晕染,像一朵开到尾声的花,反而比盛开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肖恩的目光往下滑了一点。
被子滑到萝丝的腰际,露出肩头和半截锁骨,皮肤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像刚被海水冲刷过的细沙,细腻而有温度。
萝丝注意到肖恩的目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那种刻意的、拍照时的弧度,是那种——
我知道你在看什么,而且我不介意的笑。
她往前凑了凑,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蛋糕还剩一半,要不......先吃早餐?”
萝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纠正道:
“准确来说,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肖恩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揽住她的腰。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萝丝的皮肤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温热,像一块被体温捂暖了的玉。
“哪个下午茶?”
肖恩话音未落,萝丝的腿就已经搭了上来。膝盖抵在他大腿外侧,动作自然得像这个姿势已经重复过一千遍。
窗外的海鸥叫了一声,从窗外掠过,翅膀扑打的声音由近及远,很快被浪声吞没。
阳光又往床单上多铺了一层,蜜色的,暖洋洋的。
床头柜上那束曼塔玫瑰的花瓣上还挂着昨夜喷的水珠,在光线里折出细碎的光点,像有人把一颗星星揉碎了,撒在上面。
结束战斗之后,两个人终于从卧室挪到了饭厅。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张餐桌铺成一片暖金色,远处太平洋的海面在窗框里安静地闪着光,像一块被熨平了的绸缎。
萝丝站在料理台前,专注地往两杯咖啡里加奶,牛奶倒入深褐色液体的瞬间,晕开一团旋转的云。
肖恩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目光懒洋洋的,像一只刚睡醒、还在犹豫要不要起身的猫。
两个人的相处,不可能永远充斥着那些事。适当的沟通,还是要有的。
萝丝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推到肖恩面前,杯底碰触木桌,发出一声轻响。
她在肖恩对面坐下,双手捧着杯子,吹了吹热气,然后抬起眼看着对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长里短:
“你手下那些人,现在在洛圣都又是开垃圾清理公司,又是承包政府部门的建筑工地,还加持硅谷科技企业的股份......资金链不会紧张吗?需不需要我注资?”
有些时候,萝丝都不明白肖恩到底是从通过什么手段赚到的这么多钱?
肖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杯子,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去,落在萝丝脸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感谢你的好意——这位美丽、善良且慷慨的女士。”
肖恩把‘慷慨’两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调侃:
“目前,你面前这位男士的经济状况还算良好。当然......如果以后有困难,我还是会向富婆开口的。”
肖恩不觉得萝丝问出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
以萝丝对自己的掌控欲,如果不知道这些事,那才叫不正常。
不过,资金还充裕的肖恩,目前还没有选择吃软饭的打算。
不过要是混不下去了——
吃一口也不是不行。
毕竟某种情况下,肠胃的好坏,是由经济状况决定的。
“你之前不是说,没有经过严谨的商业考察,不会进行注资之类的吗?”
肖恩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隔着杯沿看着她。
萝丝没有否认。
她顺着肖恩的话接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正常的商业行为,是需要考察报告。”
萝丝的目光落在肖恩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你是变量。有你在我不需要考察。只需要你开口——让我感受到被你需要,就够了。”
以萝丝的身价,注资肖恩手下的项目,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