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换药也是每天的事,那人虽然还是不理会他,让他上药。每每毕田祎祎握着那受伤的手,都可以感觉到纱布底下那只掌心的温热,狠狠的烧烫着他。
想着,眼裏一阵迷离,将那只大掌覆上自己颊畔,隐隐的温热从中传递而来,毕田祎祎闭上双眼,俯身让自己靠在男人肩窝,不再想。
……………
再次醒来,头上枕着的手环过了颈与肩,他还是在男人怀裏。室内昏暗微透,窗外已是一片深蓝苍芎,只是这回离开他却迟疑了。
许久,直到日出的白光射来,毕田祎祎最后一次看向那张深刻的五官,轻轻闭上眼,咬牙忍住了最艰熬的瞬间。
再次睁开,黑眸裏又是一片寂静。
脱离男人臂弯,毕田祎祎缓缓地下床朝门外走去,直视前方的胶着没有回头,所以忽略了一双瞬间睁开,却丝毫不带睡意的灼灼清亮深眸──
跨出门槛的剎那,手被拽住,牢牢落进另一只宽厚掌心裏。
留下来,好吗?
温热的掌心,低哑的冷质嗓音,从身后耳畔处传来,直接撞击进心底最深处。
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的狂傲与霸气。
他又怎么会不懂,这已是这个男人最大底限了……
而他,却依旧只能选择背对,扬高头部缓和眼裏迅速蔓延的液体,却还是挡不了汹涌而来的模糊感,然后,垂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是平稳的呼吸却夹杂着不和谐的细微杂音──是心臟最疼痛不堪的吶喊。
他不是在等待,却终究只能顺延的时间而走,毕竟只要这一天还未真正到来,在一起的时间就还有希望延长。……他近乎绝望地在争取。
然而事实终究跟时间一样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