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楚宁浩特意准备了番备了薄礼一同带去。
还未到夏家就见夏昀秋领着一身背药箱的大夫进门,延寂急忙上前:“妹妹怎么了?”
“不知何故忽然晕倒。”夏昀秋顾不得详细说明,领大夫去看孙烟,楚宁浩跟上。
屋内孙烟睡在床上昏迷不醒,夏母正在一旁照看,见大夫已到赶紧起身让大夫替孙烟看看。
“风寒之癥并不无大碍,只是......”大夫把过脉后又翻看了孙烟的眼皮和舌苔。
“只是什么?”延寂和夏昀秋异口同声问道。
大夫看看两人接着说道:“只是积郁成疾,又受风寒,体内的胎儿并不稳定,恐有滑胎之势。”
“胎儿?”夏昀秋与夏母皆是大惊。
“大夫,不管怎么一定要以妹妹为先,保住妹妹。”延寂坐在床头握住昏睡的孙烟的手。
“大人暂时无碍,我待会问开两份方子一副治风寒一副安胎,这几日让这位姑娘尽量躺在床上不要下床走动。”大夫心中疑惑,没听说夏夫子娶妻啊,而且这不是前些日子在镇上因被调戏闹得沸沸扬扬最终害冯知县都乌纱不保的那位姑娘吗?那时就觉得她与夏夫子关系非同一般,没想到竟珠胚暗结。
大夫写完药方递给夏母,夏母仍在孙烟已怀有身孕的惊讶中没有缓过神来,夏昀秋忙将药方接过,给过诊金送大夫出去。
待夏昀秋回屋后楚宁浩跟出去追上大夫,从怀裏掏出一定金子:“今日之事本王希望大夫不要乱说。”
“一定一定!”大夫两眼放光伸手去拿金子。
楚宁浩将手缩回:“要是本王在外面听到关于妹妹的半点闲言......保不齐哪天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大夫吓得一首捂住嘴巴,一手指天发誓:“绝不多说半句,如有食言天打雷劈。”
“如此甚好。”楚宁浩将金子放到大夫手中,离开。
大夫擦擦额头的汗,咬了口金子,揣进怀裏心满意足地离开,旁人的事管他作何,还是金子最实在。
屋内只剩延寂一人在照看孙烟。
“夏大娘和夏夫子呢?”楚宁浩问道。
“夏大娘将夫子叫到侧屋去了。”
“想必是关孙烟腹中胎儿,这件事是瞒不住了。”
“无妨,夏夫子本就有权知晓,只是不知妹妹醒来后会怎样,孩子是去是留还是个未知数。”
“延寂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我尊重妹妹的意愿。”
薄薄的墻壁挡不住夏大娘痛心疾首的训斥声传了过来,楚宁浩过意不去想去劝阻但又不好开口。
如果孙烟没有怀孕,事情可能还不至于如此覆杂,但她怀孕了,北楚风气守旧女子还未出阁就怀有身孕这样的事还是要浸猪笼的,即使有人护着不受罚,日后也难免招人非议。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害苦了她。
“哥哥......”孙烟醒来。
“妹妹可有觉得哪裏难受?”延寂不放心问道。
孙烟扶住额头:“有些头疼,其他并无大碍。”从床上撑起想要起来。
延寂忙拦住让她躺下:“刚刚大夫来过......说让你静躺。”
“大夫?”孙烟不由捂住腹中,“夏夫子知晓?”
延寂点头:“孩子的事你可考虑清楚?”
孙烟转头看到门口站得远远的楚宁浩又将头转过去:“哥哥,劳烦请小王爷离开,我不想见他。”
“妹妹......”
楚宁浩弯腰对孙烟行礼致歉后便离开,到屋外等延寂。
“我知道妹妹委屈,此事也确是他的不是,不管妹妹想要如何惩罚我和宁浩都绝无怨言。”
孙烟看向延寂,且不谈楚宁浩和延寂的关系,单是楚宁浩在湖城一直护着自己这一点她就无法恨他,但心中又难免不甘,说原谅也做不到。“我不想再提他。”
屋外楚宁浩又觉反胃,躲到屋角呕吐,所幸这次没有再吐血,但连日的呕吐让他心慌,这病绝不能让延寂知道。
门口传来说话声,楚宁浩忙起身擦擦嘴角装作随意看看一般走过去。
“是我这个做娘的教导无方,损害了孙姑娘的清白,我夏家一定会负责。”
“他们的事由他们去处理吧,夏大娘无需自责,此事也怨不得夏夫子。”
“可是孩子……”夏大娘可以不管夏昀秋跟孙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孩子是她夏家的骨血她不得不担心。
“娘,孩子的事我会跟孙姑娘好好谈谈,您就别操心了,也不要跟孙姑娘提起就装作不知。”夏昀秋说道。
“你啊……唉……”夏母气得无话可说,转身进屋。
“妹妹还有劳夫子多加照顾,先前误会夫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延寂师父言重,孙姑娘的事在下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延寂……”楚宁浩走到跟前。
“我二人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