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浩依言离师徒二人两丈,远远地跟着。后面有个人跟着不管多远都觉得别扭,总要时不时回头看看。几步路下来了空不干了,往树荫下一躺:“老衲年事已高,腿脚乏力,头昏眼花......”
“师父在此歇息便是,等徒儿化完缘回来找你。”
“嗯,去吧。”
说罢延寂将身上之前化到的米袋放到了空身边后离开。
楚宁浩从后面走上来看到躺在树下的了空:“师父你又偷懒让延寂一个人去化缘,我要回去告诉方丈。”
了空坐起身抬手作势要打他:“小滑头,还不跟上去人要跟丢了。”
楚宁浩伸头看了看,延寂果然已经走远,也顾不上跟他扯急忙跟上去。
两人走远后,了空从怀裏摸出个小瓷瓶:“药是练成了,可找谁来试呢?要不就小王爷?”随后又摇摇头,“算了,皇家的人还是不惹为妙。”
天色渐晚,延寂又化到几袋米和一些蔬菜,还遇到一位好心的富商派仆役帮他把米和菜直接送到崇国寺。
楚宁浩这才走上前跟延寂并肩:“延寂为何每次都这么辛苦下山化缘,我跟皇上讲一声请他多拨些米粮便可。”
“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化缘化的不止是米粮。”
楚宁浩就是喜欢看他这一本正经讲经说法的样子,虽然他的道自己悟不透,但听他讲佛总觉得心情都会变好:“难得出来一趟,我刚听说今晚镇上有戏班子搭臺唱戏,我们留下看看再回去。”
“小王爷若是想看去看便是,我会跟师父在之前的树下等你。”
“你不去多没意思。”楚宁浩很是失望。
延寂并不想去看什么戏也不忍见楚宁浩失望劝说他去,但楚宁浩表示没有他看戏也没劲,垂头丧气地跟着延寂去找了空。
走到树下却不见人影,延寂喊了几声没有人应。
“应该是回寺裏了,了空师父你也是知道的经常来无影去无踪。”楚宁浩猜测道。
延寂点点头:“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起身欲走,却被楚宁浩拉住衣袖:“既然了空师父已经回去了,我们何不多待一会儿,不看戏,就随便走走,你不是说佛渡有缘人吗?说不定就遇到你口中的有缘人了。”
“也好。”
楚宁浩本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延寂居然真的答应下来,开心得快要蹦起来,拉着延寂转身就往回跑。
路过戏臺延寂问楚宁浩要不要去看,自己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打坐念经等他,楚宁浩摇摇头,之前说想看戏也不过是想找个缘由和延寂在山下多待些时辰罢了,现在延寂已经答应不急着回寺裏,看不看戏又有什么关系。
楚宁浩经常下山对镇上的一切都很熟,拉着延寂带他四处看自己曾去过的好地方。
“这裏,这个摊主的素面最好吃,是真的素油不带一点荤,延寂下次可以来吃。”
“这裏
,这家的狮子头比宫裏御厨做的还要好,可惜延寂不吃荤不然也可以来尝尝了。”
“还有这裏的桂花酒,是老板娘亲手摘的桂花酿的,打开酒坛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可惜延寂也不喝酒。”
......
延寂听他讲着自己喜欢的一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楚宁浩越说越觉得当和尚实在是辛苦,这也不行那也不许:“延寂干脆还俗得了,做和尚真心清苦。”
“小王爷说笑了。”
“延寂快看这裏,这裏的姑娘最......”话没说完楚宁浩就惊觉不妥,急忙禁声,看到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拉客,楚宁浩急忙拉着延寂往前走。见鬼见鬼,怎么带延寂来这种鬼地方,要是那些姑娘见到延寂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还是没能躲得过,花娘将楚宁浩和延寂拦下:“两位客官进来坐坐嘛,裏面的姑娘个个都如花似玉的,包您喜欢......哟,这位小哥真俊。”说着花娘还伸手想要去碰延寂的脸,被楚宁浩一掌拍下,怒目圆瞪:“谁准你碰的?!”
花娘讪讪地缩回手赔笑:“是我失礼了,客官莫怪,进来坐进来坐。”
花娘浓郁的脂粉味让延寂不舒服,抬腿欲走却被刚从门内出来的男子撞个正着。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撞本少爷?”喝得醉醺醺的男子在两位家丁的搀扶下指向延寂骂道,却又因喝太多手指不停的晃,指不定方向,“哟,这是哪儿来的美娇娘,花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有这么好的货色居然不介绍给本少爷。”醉酒的男子错将延寂认成女人,手伸过去要去搂延寂的肩被延寂躲开。
“施主恐怕喝多了,贫僧告辞。”
男子拦住延寂的去路:“尼姑?”家丁凑到男子的耳边:“和尚,少爷是和尚。”
男子直接给家丁脑袋瓜一瓢:“你当本少爷眼瞎啊,分明是有头发的,哪是什么和尚?”
家丁委屈地摸摸脑袋心想:少爷你刚说的尼姑不也没头发?
“美人儿,本少爷今儿心情好,看上你了,来跟本少爷回府,好处少不了你的。”说着男子竟也伸出手想要去摸延寂的脸,还没碰到就被一拳揍得往后退好几步。
楚宁浩本想带延寂快点离开不想惹事,一直忍着没出声,但这男的越说越过分,居然还敢叫延寂美人并且动手动脚,怒不可遏,一拳揍上去:“拿开你的臟手滚远点!”
“哟,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好说。”见有人在自己店门口闹事花娘急忙出来劝和。
“你小子活腻了,居然敢动手打我家少爷,知道我家少爷谁吗?小心抄你满门。”家丁扶住自家少爷嚷嚷道。
楚宁浩冷笑:“抄我满门?好大的口气当自己是皇上吗?”
家丁自知说错话急忙住嘴,又挨了男子一脑袋瓢:“接着说啊,哑巴了?”
“可是.......少爷.......”家丁捂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