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吃了多少海参?”顾宁岫脸沉了下来。
男人以为她终于怕了,声音更大,“你们那毒海参太毒了!我媳妇就吃了一口就直接躺地上了!你们这是要杀人啊!”
顾宁岫点点头,只说了一句“海里捞得确实没毒”,就默默站着没说话。
海参虽然本身含有轻微的毒素,但一般会被胃酸溶解,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就算有特殊情况,也不可能一口就中毒。
而那种本身就是毒海参的品种,他们这个海域也没有。
所以王爱红应该只是冒充三山的牌子,没那个胆子做手脚。
就在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远处来了几个人。
顾宁峰去得快来得也快,“姐!警察来了!”
还有村长和几个干部。
人群分开,让陈森白和一个大帽檐的年轻男人走到前面。
刚才顾宁峰跑到大队叭叭一说,陈森白了然,想着顾宁岫应该只是想吓唬人,被这小子直接当真了。
正好今天梁伟来找他,就带着人来了。
可扫了眼一脸害怕地想挣脱钳制的王爱红,和强装镇定的一男一女,他把视线放到冷着脸的顾宁岫身上。
这可不像只是要找个人镇场子的样子。
梁伟是警察,也看出来气氛的不一样,把只是来帮个小忙的轻松收了起来,肃着脸。
“出什么事儿了?谁报的警?”
顾宁岫举了下手,“我报的警。”
看着那一男一女,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怀疑有人下毒害自己的老婆和嫂子。”
梁伟一惊,立马看向男人和他妹妹。
“你,你瞎说!”
男人脸黑了,可还算镇定,话里有着被冤枉的恼怒。
可那个妹妹可没那么大的定力,心虚害怕得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不,不是我!”
哎呦,看来真有事儿啊!
现场一片哗然。
跟着那对男女来的几个人立马后退两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
谁在瞎说,是不是她,警察带回去一审就清楚了。
能被人撺掇着害自家人的,就别想着能有多大骨气。
快中午进的局子,午饭还没过就都交代了。
说是有人给了钱,让他们买三山海产的海参,然后假装中毒,把他们的名声搞坏。
最好用上家里的记者亲戚,让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谁也不会追究这事儿是真是假。
可男人想一箭多雕。
索性弄假成真,给自家老婆用上了料的海参好好“补了补”。
既可以让现在的老婆给他偷偷处的俏姐儿让位,也可以在之前拿的办事儿钱以外,再讹上一笔钱。毕竟老婆没了,她娘家那边儿的光就沾不到了。
可没想到老婆比较敏感,一口就没了意识,毒素没要了她的命,反而在医院花了不少钱。
他们想着总得得一头儿,就还是按着计划来了。
之前顾宁岫说要叫警察,笃定买的就是三山海参的两人,怕的也是警察会查出来下毒的事儿。
没想到还是露了馅儿。
听了陈森白的转述,顾宁岫午饭都有些吃不下。
筷子无意识地挑着碗里的饭菜,显得有些出神。
顾宁峰刚给妹妹收拾好乱掉的饭粒,就看见他姐貌似也要糟蹋粮食。
在学校养成的好孩子意识空前觉醒,就要开口。
一个手掌直接捂了过来。
是吕一亮。
非常熟悉这种思考方式的发明家拒绝一切打断灵感的行为,想着等会儿就能得到今天的“餐费”了。
非常期待。
陈森白看着这饭桌上的热闹,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给顾宁崊,然后扒了口蹭到的饭菜。
要说今天这件事真是巧合。
对方故意使坏,如果不是办事的人太贪心,买到的也确实不是三山的海参,可能现在顾宁岫要面对的就不是现在这个轻松局面了。
就在顾宁峰盯着的那双筷子要把饭挑出来的时候,它不动了。
“是刘伟?”顾宁岫把被折腾得惨不忍睹的饭菜收回来,“因为之前他藏起来的那些海鲜?”
刘伟被押走后没几天,李石全让小张来过一次,一是告诉她刘伟已经被辞退,另外就是还想谈合作。
顾宁岫同意了,但要求价格得和老王海鲜的一样。
她想了又想,觉得刘伟报复的可能性最大。
可他为什么不在省城直接操作,非得跑到他们这儿?
“因为胡兵。”陈森白接过顾宁峰递过来的第二碗饭,道了谢后接着说,“我也是听梁伟说了才想起来。胡兵是省城日报的记者,只要他爆出来的消息,几乎都是真的,所以在新闻界很有名气。”
只听说他姐嫁的比较远,可真没多少人知道就在上水镇。
“那他怎么知道?”顾宁岫把饭吃完,得到弟弟的一个赞赏。
陈森白顿了一下,把最后一口倒进嘴里。
“因为他背后的人知道。”
收回摸弟弟头的手,顾宁岫看他,想到之前那封信上的有人对他推供应商的针对,恍然大悟。
“找你的?”
陈森白站起身,利索收拾桌子,满脸歉意。
“应该是。从今天开始我刷一个月的碗,为不小心连累到你道歉,怎么样?”
每次的灵感只能抵餐费,必须自己刷碗的顾宁岫咽下要出口的“没关系,我也有责任。”
“两个月。”
陈森白没戴眼镜的眼睛被嘴角带弯。
“成交。”
被拖欠“餐费”的吕一亮看着眼前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儿。
得,这以后还得多做一个人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