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怕!你拿什么了就敢往身上背?”
顾刚一副沉冤终得雪的模样。
顾宁岫也没想到王国文会替顾刚背黑锅。
再一想顾刚那句埋怨,忽然福至心灵。
这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瞬间想起昨天顾宁峰说的那个秘密。
眼睛往人群里一扫。
先跟人群后面站得挺拔的陈森白对上了视线。
人家发射给她一个毫无阴霾的笑脸。
斯文俊朗尽显。
“……”
想起刚才又拿着人家当了回挡箭牌,顾宁岫忽然生出一种“债多不愁”的淡定感,伴着萦绕在心里的那股隐隐愧疚,真诚地在心里给陈森白发了张“超级好人卡”。
她定定地看着对方,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恩不言谢,等我带你飞。
并没有接收到顾宁岫决心与承诺的陈森白,只注意到了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忽然瞪得圆圆的,眼睛的主人像个小动物似的一本正经地向他颔首。
然后在他想再看一眼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然,将视线投向了别的地方。
陈森白借着扶眼镜的姿势,微微低头,翘了翘嘴角……
顾宁岫找到了想找的。
目光落在了一张隐隐露着焦急的脸上。
梅知青。
梅知青就叫梅知青,真名没人知道。
在原主的记忆中,梅知青是个苦命的。
她是被送到三山村最后一批知青里长得最好的。
来的那天,整个村子的小伙子都轰动了,争先恐后地要排着队给她干活。还是刚当上村长的刘大仓一个个教训过去,才消停了些。
梅知青也很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让自己过的轻松点儿,所以在村子里的风评不太好。
而三山村的男女知青是分开住的,女知青住在老乡家里,男知青挤在知青院子。
就是怕出点儿什么事儿。
可还是闹出了不好看。
出事儿的就是梅知青。
一个前两批没能回城的老知青趁着村里人在海上,把请病假没出海的梅知青给欺负了。
而等村里人回来,那个欺负人的男知青已经被梅知青砍死了,血流了一地……
梅知青就坐了十年牢。
去年才出来。
给大队交了些钱,买下一间村边的小房子,留在了三山村,过起离群索居的生活。
29岁的姑娘把自己过的像个老妇。
不管别人对这件事怎么褒贬,顾宁岫对梅知青的印象挺好。
因为她敢了结欺负她的人。
所以在顾宁峰说梅知青和顾刚有关系的时候,她是不怎么信的。
这样一个烈性的女人,按理说是不会招惹什么有妇之夫的。
顾宁岫顺着那双闪着担忧的眼睛看向被自家妈打的一声不吭的王国文……
“嫂子,别打了。”顾刚一副长辈的心疼样,上前拦了拦,“国文一时没受住诱惑办了错事,已经在邮局受过罚了,事情算了了。你再给打坏了可怎么好?”
张彩香泪都下来了,手也慢慢停了下来,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了什么了?!”
顾刚一顿,就见顾宁岫皱着眉头一副不饶人的样子。
“了不了!”脸上摆上刻薄,顾宁岫狠狠瞪了眼王国文。
“偷东西是犯法,要进局子的。你要是不把东西还我,我就去镇上告你!镇上不管,我就到省里,反正我得把东西追回来!那可是三千多块钱呢!”
“什么?”在场的人都被这个数字炸的一懵。
“三千!”张彩香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拍着腿,“你那是金条啊值三千,这是要我命啊!
王国文也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顾刚。
每次他都是下班后趁着天黑直接把包裹交给姑父,也没拆开看过,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还?!
而且三千块钱?!他把家卖了也还不起啊!
顾刚却没看王国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好像得着理不想饶人的顾宁岫,发现他是一点儿都看不透这个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侄女儿了。
她想干什么?
真的是为了那些顾启不稀罕的东西?
“岫丫头……”
顾宁岫一个抬手,愤愤的一副什么也不想听的样子。
“刚子叔,虽然咱们没血缘关系,但冲着您之前对我们的照顾,我劝您一句。”
指了指王国文,“他刚才还想陷害你呢!你可别替他说好话!就得让他坐牢,事情是他一个人干的,又不是有同伙儿分担,也不是替别人背锅,就得他自己承担,我算算啊——”
顾宁岫把两个手伸出来,好像不会口算似的。
“100块钱就得坐一年了吧?”细长的手指在众人面前一个个数过去,“这3000……”
“不是他干的!他是替人受过!”
一个低哑的声音猛地喊了出来。
顾宁岫得逞地悄悄笑了笑,抬眼看向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
“那些东西没在他手里。”
梅知青没了之前的焦急,一脸冷淡。
“我有证据。”
顾宁岫向后退了两步,摆了下手。
舞台交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