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路上,手持钢制火把的人带着蓝恩他们踩过雪地、山坡、岩石,一路向前。
经过介绍,蓝恩他们知道,这人其实属于一个叫做‘法兰幽魂’的团体。
他们原本在外面的世界,属于法兰不死队的仆从军、善后部队。
如果说法兰不死队的成立和聚集,是因为对远古时代【狼骑士】亚尔特留斯的崇拜。
那么法兰幽魂的成立,就是出自于对法兰不死队的崇拜。
法兰不死队对于深渊扩散绝不姑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证据和线索,那些冰冷的尖顶铁帽子就将如期出现。
即便屠杀一城一国也是常事。
一切都是为了断绝深渊的扩散和污染。
这种极端的做派是为了应对极端的状况,也自然会吸引来极端的崇拜。
法兰不死队常年跟深渊污染作战,甚至可以说是追着深渊污染作战,他们是全员不死人的军队,但不死人本身也会被深渊污染。
里奥纳德说,他们护送葛温艾薇雅回归亚诺尔隆德的那一支武装,在途径法兰要塞时亲眼见证了法兰不死队内部的互相处刑。
也正因为内部处刑,当时的他们才能相对轻松地猎杀掉贵为薪王的法兰不死队,得到薪王柴薪。
法兰不死队断绝深渊绝不手软,哪怕被深渊污染的是队内的同袍也不例外。
而在这之前,这种队内清理的任务,其实是归属于法兰幽魂们的。
这些随从军有一套成熟的战法,用来成群结队,消灭掉被深渊侵蚀的不死队前成员。
毕竟就算战士们的心再硬、剑再冷,能不让他们亲手砍在同袍身上,也总是好的。
可是当法兰不死队当年选择为世界传火,成为薪王。法兰幽魂们便失去了追随的对象,他们又没有资格一起踏入初始火炉,跟着被一起燃烧。
于是曾经的追随者,在外面的世界就成了无处容身的禁忌者。最终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和方法,法兰幽魂来到了艾雷德尔,这个冰冷却温和,能容纳他们的绘画世界。
“什么?你问我的,名字?”
法兰幽魂一边走,脸上的表情一边僵住,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啊,我已经忘了,没什么意义。我们都是,在这里寻找,容身之地的可怜人,找到了,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就好,没必要再招呼什么,也没必要再联系什么。”
“哦,走远点,别到那些树人身边,她们是艾雷德尔的原住民,对你们还不熟悉呐。”
一边说着,法兰幽魂一边引领着蓝恩他们绕过一棵‘树’。
那是一棵四米多高的白色树木,顶部以下都挺正常,但是唯有树干顶部,并不是单纯的白色木头,反而是雪白的人类女性上半身。
仿佛是被冻在了永恒的风雪中,她们面容漂亮、白发凄清。
看着法兰幽魂带人绕远,冰冷的眼中毫无感情,虽说是‘不熟悉’,但或许是因为并没有走得太近,因此她也并没有开始攻击。
可是,对于法兰幽魂的说明,绒布球和麒麟的眼中都带着无语的神色。
蓝恩倒是一切如常。
“关于名字的问题,这已经是咱们五分钟前讨论的话题了,伙计。”猎魔人表情平静,“另外,关于树人,你也提醒了有三次了。”
“哦,是吗?”法兰幽魂的语气颇为无所谓,“活尸嘛,就是这样的。你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蓝恩揉了揉额头。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嗯,我想起来了,你们刚才是问,艾雷德尔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对吧?”
前方领路的法兰幽魂猛地一晃手中的火把,像是给自己加油一样。
“对,对~”他拖长了音,“我能理解,你们刚刚,过来的不安。但咱们这些人啊,全都在外面经历过悲惨的局面,不是吗?”
“所以没关系,你们放心吧。”
“在艾雷德尔,大家都很平和,能接纳一切。你们不用提防谁,这里也不会发生什么异变。”
“在艾雷德尔,一定有能让你们安身的地方。只要去找就好。”
法兰幽魂的声音轻缓却干涩,就像是一个活尸在讲童话故事一样,跟他的面容极有反差感。
蓝恩他们听着,却并不在意。因为这段话他几分钟之前也说过一遍了。
关于艾雷德尔的安宁和包容。
但是这些情况明显跟盖尔在绘画世界外面,请求蓝恩进来帮忙时候的说辞不一致。
据老骑士的说法,来自隆道尔的大逆不道之徒已经入侵进入绘画世界,他口中的大小姐和整个绘画世界都危在旦夕。
这才逼得他四处求援,最终求到蓝恩面前。
但是,这么十万火急的说法,在进入绘画世界之后,在长居于此的法兰幽魂嘴里竟然一点感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