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芙莉德还挺直站着的身体猛然向后飞去!蓝恩向后打的肘尖正对着芙莉德的侧腹。
她的身体上爆发出狂猛的气爆!
但终究没能飞出去,因为她自己还下意识地握紧着自己的武器。
“唔!”
吃痛、受到冲击的闷哼声从修女风帽之下发出来。
可是随即,一张大手就径直盖在了芙莉德的脸上,连那闷哼声都给压了下去!
向后肘击之后,猎魔人当即转身,一只手一把拧住了敌人的脑袋,而另一只手……
“砰砰砰!噹!”
骨白色的拳头化为残影,一连不知道多少下地轰击在了芙莉德高挑挺拔的身体上。
而灰烬也不愧是灰烬,她的身体在不断受创,灵魂之力也在不断被大量消耗。可是她依旧能在这狂风暴雨一般的绝境中同样向着蓝恩挥出镰刀。
她以攻对攻,希望能用双手的攻势,迫使蓝恩松开钳制着自己的那只手。
但是一阵暴风肆虐之后,地下教堂里的积雪已经全都变成了在半空中飘着、被风裹挟的飘雪。
蓝恩平静且冷酷地维持着一只手拧住对方脑袋,一只手持续挥拳的动作。
他和芙莉德之间,镰刀的刃影与骨白色的拳头残影连绵不断,爆发出了一阵阵冲击性气浪,期间夹杂着阵阵镰刀与【史矛革】拳背甲片碰撞出的火花爆响!
但没过半秒钟,骨白色拳影的存在感就压倒性地强过了镰刀的刃影。
拳头轰击的动静也压倒性地强过了跟镰刀碰撞的声音。
又是两下闷响之后,最后一下最为沉重!
“轰!!!”
蓝恩已经拧着芙莉德的脑袋顶到了地下教堂的一面侧墙上!
最后一拳砸上去,轰然一声爆响!
修女的身体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从墙上弹起来,又坠下去。
她背后的墙面,在轰鸣之中猛然向上、向周围扩散出了深刻且骇人的蛛网状凹陷。
芙莉德也就两米多高,这凹陷裂纹的直径少说得有二十米!
也就是艾雷德尔教堂,作为绘画世界的中心非常特殊,寻常情况下,蓝恩这一拳少说也已经轰穿了山体,能直接打到山壁外面见到天光了。
芙莉德的正面看着没什么破损,但是在后背墙壁被轰出来裂纹凹陷的同时,仅比凹陷范围小了一圈的深沉血迹,也刹那间溅射、泼洒在了那面墙壁上。
凄厉得骇人!
“噗通。”
随着蓝恩松了手,修女已经不动弹的身体坠到地上,扑起一阵洁白雪花。
气流呼啸的地下教堂里,随着蓝恩拳头的停歇也重新安静下来。
这里位置特殊,只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那些被吹起来的飘雪就重新沉降下来,教堂尽头的开窗里也重新向内投下安静悠远的光路。
蓝恩‘嘎吱嘎吱’踩着雪后退两步。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因为芙莉德刚才被他一拳打崩,喷溅出来到墙壁上的那些鲜血,此时就跟有了自我意识一样,贴着墙壁和地面,自发朝着捂着脸、低着头的艾雷德尔神父面前的大金碗周围聚集。
不知道芙莉德到底流出来多少血,反正所过之处,洁白的积雪已经被染出来一条血红色的道路。
艾雷德尔神父捂着脸的手背上,那一抹火焰的暖光随着芙莉德血液的汇聚而越来越旺。
神父那属于鸦人的爪子试探性地放下,本就朝大金碗低着头的他重新露出那可怖的面容后,入目第一眼就发出了惊呼。
“火焰!火焰!烧起来了!”
他像个小孩儿似的失措大叫着。
他体型很大,因此声音也很大,叫起来后整个地下教堂里都是他的喊声。
“呃……芙莉德?你、你把她杀了?杀了?!”
艾雷德尔神父很乖,他刚才真的捂着眼睛没有偷看,因此现在才看见是什么情况。
蓝恩歪了歪头,见他看着芙莉德尸体的眼神有些莫名,还有些激动,但好歹还不算失去理智。
“她是灰烬。无火的余灰。”蓝恩轻声说着,那声音同样在空旷地回荡,“她可……死不了啊。”
在蓝恩平静的叙述下,艾雷德尔神父虽然有些跟体型反差的懵懂,但也重新镇静了下来。
“那火焰……”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面前的大金碗,“我还、我还用血去浇它吗?”
现在,那火焰都已经要越过大金碗的碗沿了。跟之前缩在碗底血泊中的小火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蓝恩对着艾雷德尔神父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