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几个小时后安成序会坐在她家餐桌边,好整以暇得等着她的回覆。
好在安成序也不纠结,在黄棉拿刀叉的时候,抱着那只发育过头的小熊正正方方地摆在沙发正中央,还怕它冷了,把沙发上的抱枕塞到小熊怀裏。
黄棉闭着眼睛,作许愿状,安成序就唱生日歌。
堂堂顶流拉过来唱生日歌无疑是大材小用,偏偏这个顶流不觉得,一首生日歌唱得那叫一个搔首弄姿,黄棉许完愿望,悄咪咪睁开眼睛,就看见安成序冲她单手撩开衣服,露出八块腹肌,右眼再来一个wink!
黄棉忙不迭闭上了,恨不得自己没睁开过。
生日也过完了,黄棉委婉地对安成序表示驱逐。
安成序当没听到。
黄棉无法,假装自己在刷微博,实际上留意安成序的一举一动。
安成序站起来了,在客厅晃晃荡荡一圈,这人刚刚还没晃够,晃完了,还手贱地拔了阳臺上种着的仙人掌两根刺。
黄棉微博也看不下去了,正想发火。
“你喜欢《藏狐》吗?”安成序指着书柜裏的《藏狐》问。
黄棉臭着一张脸,“嗯”了一声。
安成序视线微微往上,沈吟片刻,“我记得刚开播的时候,作者送了我上中下三册,好像是……十五周年纪念版。”
“真的吗?!!!”黄棉问。
安成序看着黄棉秒变的星星眼,不动神色勾了下唇角。
果然喜欢《藏狐》啊。
“啊啊啊,有签名吗?签的是什么啊?有照片吗?我可以看看吗?”黄棉踮着脚凑到安成序面前问。
安成序眼睑微垂,在思索的样子,黄棉就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有的。”安成序说。
黄棉就“哇”了一声。
安成序侧过脸笑了两声。
生日后的工作让人振奋。
黄棉乐颠颠地跟着丽莎给几个先上场的演员化妆。
安成序结束了请假,回到了拍摄场地,进来时,还特地远远地看着黄棉勾唇笑了一下。
黄棉楞完,就懂了他的意思——没有内鬼,继续交易。
后来给主演上妆时,都不用安成序说,黄棉自告奋勇提着化妆箱就往他化妆间冲。
安成序这次更是肆无忌惮了,眼睑轻垂,盯着她看。
黄棉也不恼,殷殷切切地为他服务。
一切为了《藏狐》!
昨晚和安成序交涉的结果,要是安成序一个高兴,就会把《藏狐》签名版送给黄棉。
当然,黄棉也不是傻子。
“怎么样算你高兴?你要是高兴非说自己不高兴怎么办?”黄棉问。
“不会的,我很诚实的。”
“……”
“最多三个月。”见黄棉神色犹豫,安成序下了一剂猛药,“三个月一到,我一定会把《藏狐》给你的。”
黄棉一思考,三个月内让安成序高兴,就可以得到一本独一无二的写着作者大大签名的《藏狐》,不亏!
中午的时候,剧组发了饭,黄棉吃完,准备在小凳子上打一会儿瞌睡。
安成序过来了,叫她去自己休息室睡。
黄棉楞住了,去安成序的休息室睡?这不明摆着,自己和安成序有点儿啥吗?
“不要。”黄棉说。
“《藏狐》。”
黄棉犹豫两秒,还是拒绝了,自己的清白比《藏狐》重要,“不去,死也不去。”
安成序也不恼,直了身子,往墻壁上半靠,眼睑轻抬,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那我就如实说了。”
黄棉莫名其妙,“说什么?”
安成序五官半隐,带着暗点,是晦涩的好看,偏生眼睑微弯,嘴角也挑起弧度,带着些微引人的坏,“说,黄棉说完我是你家亲爱的之后,不认账。”
黄棉人都傻了,就这两天的时间,安成序的形象在她心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话少性子冷的大帅比变成了一个无赖。
在她震惊的几秒钟,安成序清清嗓子,嘴一张。
黄棉立马蹦起来了,伸长了手臂捂住安成序的嘴。
我的乖乖,剧组这么多人,安成序这一嗓子她黄棉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从此被安成序的粉丝扎小人骂。
安成序还好意思笑,狐貍眼都是骤起的笑意,灼热的呼吸也打在黄棉的掌心上,痒痒的。
黄棉很凶:“不准笑。”
安成序就不笑,只弯着眼,看着她通红的耳尖不说话。
黄棉实在对这种无赖没辙,做贼似的跟着安成序来到他的休息室。
本以为助理会觉得很奇怪,没想到门一打开,助理一幅“我早已经看破一切”的淡然神情。
黄棉耳朵又红了,捧着自己的小被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安成序往沙发走。
说实话,休息室休息比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舒服得多,虽然还是臊得慌,但是黄棉还是不免觉得“哇,真舒服。”
只是,安成序这人似乎有点儿多动癥,她睡觉的时候就听见安成序放轻了脚步,围绕着她睡觉的那个沙发转圈圈。
一圈一圈的,虽然步子很轻,但是黄棉还是耳尖地听到了。
被吵得再也睡不着了,黄棉鼓起脸颊,“嗖”地坐起来,气势汹汹地问:“干嘛啊?”
然后被安成序抓拍个正着,照片中的人耳尖还有未散尽的粉,却气得像只小河豚,似乎戳一戳就能被放气,跟本人一个样,以为自己很凶,实际上却只有种奶乎乎的可爱。
安成序想,她这样子大概从小到大没人怕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