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阁下,伍德阁下,我给你三万塔勒,你带我一起走!”美第奇红衣大主教从地上爬了起来,美第奇殿下不要死啊,归宿就算是不可避免的,也要以后再去啊,“我知道都是真选教会和罗耀拉害我,你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你救我,我有钱!”
“没人要杀你,美第奇殿下。”伍德说道。
“我才不信。”美第奇忽然想起好像这时候不能撒谎,“真的?”
“真的。”罗耀拉举着汇票点点头。
美第奇红衣大主教有点不明白,怎么不是要杀自己呢?
伍德接过罗耀拉的汇票,克里特英雄没听见被叫“村剑”,觉得刚刚美第奇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就补充一句:“骗走了你的钱就差不多了。”
然后伍德就带着完全不明白的小巴赞和几乎完全不明白的黑叔前往陆桥了。
陆桥上,谷兰巴的虔诚信徒已经伤亡惨重,一个和拉迪斯劳斯都颇为熟悉的核心牧师此时带着最虔诚的一百来个信徒正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手拉着手一起赞美土元素之主。
而他们身后是奥地利士兵,他们正在联队长的亲自带领下站在陆桥上继续搬运装满了泥沙的布袋。
他们训练有素,士气高昂,而且他们的指挥官面对着前所未见的敌人也是非常震定。
“第四大队下去休息。”
“第一大队开始工作。”
“第二大队结束警戒,准备轮换工作。”
“第三大队开始警戒。”
“随军牧师汇报伤亡情况。”
几个大队分别进行休息、工作、警戒和工作前的准备,整个陆桥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这位联队长是佩克什伯爵,爵位显赫,是匈牙利历史颇为悠久的古老贵族,不过他们家一直也就是一个子爵,直到去年在坚守贝尔格莱德一个关键外围支堡的战斗中立下大功,依靠城墙和应急小队的优秀反应,他杀死了一个从水道里潜伏进城堡的邪魔,因为这个功劳才得到了伯爵的地位并成为奥地利野战联队联队长,虽然独立守卫贝尔格莱德周围支堡的指挥官一向被认为是高级军官,而且是比较重要的位置,但是和野战联队长依然不是一回事,野战军是重中之重。
这位伯爵非常年轻,如今已经被好几位国务委员考虑作为女婿了。
就连躲在旁边人群中的拉迪斯劳斯也是越看越满意,这么个有才华的匈牙利血统的高级军官真是个宝啊,以后提拔上去,奥地利贵族们都会无话可说。
“你去给伯爵打个招呼,就说我带着米斯瑞拉殿下随时可以支援他,让伯爵放心大胆地干,用掉的施法材料和卷轴,我都给他报销。”拉迪斯劳斯对贾拉索说了一句,这个卓尔护国就去给那位联队长打招呼了。
目前国务委员会中虽然已经有一个匈牙利人霍尔蒂公爵了,不过他岁数已经大了,这次这个佩克什伯爵的表现那么好,以后怎么就不能当国务委员呢?
拉迪斯劳斯觉得情况已经可控了,目前损失最大的就是谷兰巴的信徒,这次以后奥地利本土他还是得坚持住,但肯定得让他们在莓之世界自由传教了。
唉,还是次位面太少了,否则也不会那么为难,而且这次的邪魔也过不来啊。
拉迪斯劳斯没有想到主位面居然有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和邪魔勾搭上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次位面少了呢,当然也确实是少,如果再多两三个,那即使有人奸也不可能有那么强的邪魔来到主位面。
就在贾拉索走到陆桥上,拿出信物准备求见联队长给他打打气再许诺个报销额度的时候,伍德和罗耀拉追着一团灰色的雾气就来到了陆桥。
“造风!”
“造风!”
拉迪斯劳斯一看就命令米斯瑞拉造风,但是这邪魔当然不怕这风。
灰白的雾气逆风降临到了陆桥之上,立刻让士兵们感到痛苦,奥斯曼帝国那么强、波兰佬放的哥萨克狗也够凶,还有那克里米亚半兽人游骑兵也是一个一个穷凶极恶。
现在连邪魔都来了,打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但是这个程度的打击还不足以击溃奥地利的野战联队。
“保持队形!”佩克什伯爵还大声呼喊,他受到的影响最小,刚刚拿到伯爵爵位、大片领地和重要职位,哪怕没有贾拉索打气,他也正在人生的兴头上呢。
然而这灰白的气体和金色的暗流一交汇,却爆发出极为可怕和剧烈的化学反应,灰气和金流混成一团,一下子就裹住了正在大声呼喊的联队长,还有他身边的法师和牧师也都得到了同样烈度的攻击。
他们就在拉迪斯劳斯的眼前,腐化、枯萎然后被雾气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