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塞尔土元素神殿的周围街区,都是金属冶炼场和宝石加工坊,前者是欧罗巴最优秀的之一,出产和威尼斯一个水准的优质钢铁,而后者则是整个欧罗巴,也是是整个世界最杰出的,布鲁塞尔的珠宝和施法材料都是公认的超一流水准,巴黎和伦敦都不足以相提并论。
巴黎是法兰西王国的政治中心,维也纳是奥地利大公国的政治中心。
其实论经济的繁荣程度,布鲁塞尔相比二者并不逊色太多,但是伍德就是本能地没有把这里列为自己最关心的地方。
这也算是一个布鲁塞尔的尼德兰人对于西班牙总是多多少少有些离心的理由了,不讲究实际上的经济利益,但仅仅是这种不被尊重,不被当做头等重要就挺让人不高兴的。
但是这种不高兴还不至于引起致命的分歧,更大的矛盾来还是实际上的经济冲突和安全利益,尼德兰恨给他们惹来英格兰人、丹麦人的西班牙人。
虽然相比尼德兰的航海业极为发达,但是被排除出西属新大陆利益的情况来说,现在这个土元素教会势力极大的尼德兰社会已经对西班牙可以说有些忠心了,毕竟他们更恨直接劫掠他们财富,残杀他们同胞的英格兰人和丹麦人。
至于法兰西人,那就更加是国仇家恨了,任何尼德兰人都不会怀疑自己哪怕不是皇帝的臣民,法兰西人也会侵略他们,这些法国佬就想统治世界。
但是事情偶尔似乎也有意外。
“威廉,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法国佬来收购安神剂,咱们倒是给不给他们?价格非常好啊。”
“他们为什么出这样的高价?会不会是要发动对我们的进攻了?”
威廉-拿骚和十几个尼德兰贵族今天正聚集到布鲁塞尔的土元素总神殿中,一起研究着法兰西使者的一份非常好的出价。
因为谷蓝巴本质上的优势,土元素教会出产的安神剂数量又多又好。
虽然谷蓝巴神殿周围没有什么制造安神剂的工作室,但这是因为这个生意是神殿本身在做,就在这个神殿里,出产了西属尼德兰三分之一以上,整个西班牙海内外领地十分之一左右的安神剂,这些尖端制造业让他们能够把西属尼德兰打造成一个坚固的堡垒,哪怕英格兰和丹麦人有极大的机动性优势,他们依然可以过着大体上繁荣而富足的生活。
所以布鲁塞尔的贵族对于安神剂价格的变化是很敏感的。
不过威廉没有仓促表态说话,这个和小巴赞差不多岁数的少年又和他年龄完全不同的沉稳和成熟,很早就被认为天生是土元素之主谷蓝巴的代理人,现在他已经是精锐牧师了。
这个实力在土元素教会中已经是第一流的了,这个教会有两位核心位阶的牧师,但是在并不驻跸在布鲁塞尔,而是分别在阿姆斯特和鹿特丹,这对他们俩和玛格丽特女总督都舒服点,而且他们还可以干土元素之主最喜欢的工作,填海造陆。
这让这两座城市享有极高的自治权,不过只要他们能抵抗英格兰和丹麦的袭击,同时大差不差地把税交上来,玛格丽特女总督就能和他们和睦相处。
这让威廉-拿骚成为了布鲁塞尔最强的土元素牧师,个人实力再加上他家族的权势,让他极为年轻就成为了尼德兰贵族的中心人物。
西属尼德兰权势最大的贵族奥伦治亲王的第一继承人,这位亲王是威廉-拿骚的堂兄,虽然他签名和自称都使用了奥伦治这个姓氏,但是实际他妻子才是这个家族最后的成员,这位亲王的本姓也是拿骚。
这联姻让拿骚家族成为了奥伦治王子在西属尼德兰有很大影响力,同时还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拿骚伯爵。
拿骚家族在中德意志分成了好几个分支,在过去的一百年中一贯坚定支持哈布斯堡家族,特别是在老皇帝马克西米连对法夺取尼德兰的战争中劳苦功高,当代亲王的父亲可以说是在为老皇帝服务的过程中,渡过了自己的戎马一生,而且在宗教信仰的问题上也是坚定不移,坚决和马丁-路德划清界限,始终坚信上帝,这在中德意志领主中极为罕见,在婚姻上,他也服从皇帝安排,在第一任妻子死后,娶了能够促进民族融合的西班牙贵族。
虽然这种程度的联姻力度是不可能真正促成民族融合的,完全不能和摄政在捷克和匈牙利采取的政策相比,至多只是建立了非常脆弱的联系和管道,而如果操作不当或者时机不对,这种联系可能反而妨碍到马德里的利益。
当代奥伦治亲王继承了父亲的立场和才能,深得皇帝的信赖,因此得以娶了在尼德兰地区影响极大的奥伦治家族的女继承人,这种背景和个人的才能威望使得他被认为是皇帝和尼德兰本地的纽带之一。
这位亲王总是被女总督玛格丽特带在身边,受到极大的尊重和防范,这进一步提升了威廉-拿骚的重要性。
因为知道他发言的分量和意义,所以他从来不轻易表明自己的看法,有高山一般的威严和沉静。
“这次应该不是的,法兰西是要进攻无火熔炉,他们使者已经弄到了一些数据,据说是从一个傻乎乎的西班牙小贵族那里弄到的。”
“他们还说皇帝害死了伍德-伦巴德,要独占无火熔炉的利益,那个地方到处是奶和蜜,随便挖一个坑就是安神剂噗吐噗吐地冒出来。”
“唉,西班牙人真是太贪心了,唉,克里特的乡下人虽然能砍人,终究是太质朴了,斗不过马德里的坏人啊。”
气氛渐渐地开始不大忠君爱国,而且自我膨胀了,威廉-拿骚轻轻地敲了敲他土黄色的权杖,沉重的声音在土元素神殿中回荡。
威廉-拿骚瞪着刚刚对皇帝出言不逊的一个尼德兰贵族,非常严肃地说道:“德利赫特,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皇帝和伍德-伦巴德阁下有什么矛盾,这两位都是非常尊贵的人物,你要注意自己的用词。”
这个年轻人人连忙低头认罪。
“德利赫特,你最近也去了一次无火熔炉,你们说说这无火熔炉是什么情况?”威廉继续问道。
“无火熔炉的人民生活是比较艰辛的。”德利赫特说道。
“嗯?”
“嗯?”
“艰辛?”
神殿里的土元素信徒纷纷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在他们得到的情况,“无火熔炉”上人类生活颇为幸福,而且土元素的信徒尤其得到优待。
“反正不是到处都是奶和蜜,安神剂的原料倒是确实不少,不过伍德那些土元素菁华肯定都是拆土元素拿到的,难道我们也要拆吗?伍德-伦巴德虽然实力强大,但绝不是我们的朋友。”德利赫特大声说道,“我们不仅不应该去探索无火熔炉,而且还应该反对皇帝陛下对无火熔炉进行无意义的冒险,上次袭击威尼斯陆桥的邪魔并不一定就是无火熔炉上来的。”
“土元素只是教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