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厚的酒香配合着淡淡的乳香,伍德感到精神非常舒适,紧绷的压力得到了相当的缓解。
沉浸在皇后和西班牙宫廷法师一起研究的香氛中,这样的气氛对于完成了一场危险实验的法师再好不过,伍德也终于从战争和厮杀中脱离了出来。
“真是了不起,这样的气氛比得上核心安神剂。”伍德由衷地说道。
“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皇帝也很高兴,虽然对于术士来说,这个气氛有些不够热烈了“喝一杯?”
伍德依然是摇摇头:“不,不,我不喝酒。”
博鲁达大总管已经把酒壶放平了,连忙又重新举起,他也实在难得碰到会拒绝皇帝敬酒的人。
“这酒很促进营养吸收的。”皇帝完全不以为意,“好,好,不喝就不喝,换杯你喜欢的可可。”
“多谢。”伍德接过热可可,虽然者不如葡萄酒那么适合商务会谈,但这东西他再喝一磅都不会腻,“我最关注的是尼尔图铎之心上,我剩余教友的信仰自由和人身自由,他们应该得到完整的西班牙公民权,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被奴役。”伍德的要求当然也是要有的,“风暴之主在那里的传教不应该受到任何限制。”
“如果上帝陛下的传教也不受限制的话,我就没意见。”皇帝说道。
“那是当然的,而且两派牧师之间有暴力冲突的话,应该首先寻求调节,任何情况下不使用死刑,任何情况下谁先使用暴力,就以叛乱处置。”伍德点点头,继续提出,“位面上所有出产的六分之一应该归皇室所有,矿税三分之一,但是三年内我请求缓征,无火熔炉整体上非常贫瘠,但那个次位面有一条红宝石矿脉,当然我必须诚实的告诉皇帝陛下,那个次位面不算很大,出产的红宝石不会很多。”
“那个不要紧。”皇帝挥挥手,“缓三年是应该的,第四年开始收取一半税收,第五年再足额收取,不过要以退税的形势执行,前四年收还是要足额收的,收上来再重新退给大家。”
“这是最好的了。”伍德点点头,这是拉迪斯劳斯一开始在奥地利推开的。
一开始显得非常自找麻烦,但摄政坚持,他经常对受到袭击的匈牙利地区减免税收,但是即使身无分文的人,也要以劳役的形式先纳税,然后才能得到以塔勒或者重建所需物资发放的退税,这不仅声明的摄政的权威,也让人民更信任摄政。
皇帝现在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好处,不能怕麻烦。
“对于开发的事项,我担心费用不会少,但是只有投入足够的资金,后续才能得到更多红宝石。”伍德这次为西班牙赚回了很多,但立刻回馈的现金流不多,至少伍德觉得不多。
“这个我已经有安排了。”皇帝又喝了一杯,“你带回的宝石样品已经送去利古里亚了,我打算抵押掉我在尼尔图铎之心的收入,我估计如果没有意外,利古里亚银行团会在一个月内给我二十万塔勒贷款,只要百分之九的利息,都是多亏了你带回的那批优质宝石,我打算把其中四分之一都作为安家补贴发给尼尔图铎之心。”
伍德对皇帝抵押自己财产的效率无可评价,这位术士在判断利率和抵押品价值上已经算是专业,和大部分法师的水平差不多了,但是这个利率和条件并不怎么样,最重要的是数量大大不足。
他认为“尼尔图铎之心”单独就需要二十万塔勒,而对“无火熔炉”的后续攻击,至少也要五十万塔勒,对“桔树”的防御也要加强。
“是每年还本还是到期后一起还本?”伍德没有直接说他的想法,“打款有折扣吗?”
“到期还本不可能啊,肯定是每年还一部分本金,打款折扣是九五折,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很低了。”皇帝对于百分之九的利息和直接扣掉百分之五还觉得不错了,“利古里亚共和国的多利亚执政官还是很帮忙的,医院骑士团和阿姆斯特丹的借款也是这个条件,佛罗伦萨和罗马就贵多了,都是百分之十以上的利息,手续费要受到百分之八,而医院骑士团居然要百分之十二的利息!”
西班牙这个体量,利率差一个点已经很多了,不过利古里亚共和国和西班牙的他同盟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了,西班牙从新大陆得到的一半白银和五彩之井获得的一半出产都是储存在利古里亚各个银行,所以西班牙虽然借贷的需求很大,但是信誉还是有的。
“医院骑士团现在还能向皇帝你贷款?”伍德很是诧异,他以为这个地中海上的骑士团日子很难过呢。
“这都是多亏了伍德阁下你啊。”马克西米连是这个宴会里除了负责敬酒,还有就是要负责拍伍德马屁的,“最近几年马耳他岛的收成是一塌糊涂,不过毕竟有你顶在克里特岛,他们的日子还行,不过最近一年,的黎波里大公国已经把势力大大南移进沙漠边缘,海岸边只有的黎波里港一个大据点。”马克西米连说到这里看了看自己老爹,又看了看伍德,“突尼斯的哈夫斯苏丹也越来越控制不住局面,其实有一些人觉得这个异教徒国家虽然臣服了西班牙,但是又不赚钱,还整天求援,不如扔了算了。”
王子觉得伍德会支持放弃突尼斯,西班牙每年在突尼斯要亏几十万塔勒,比在克里特投入得还多。
“别整天听人瞎说,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皇帝立刻压住了自己儿子的试探,但是他顿了顿,还是问道,“伍德,你说这突尼斯苏丹国是不是应该守住?”
伍德对皇帝舍不得扔掉突尼斯的哈夫斯家族并不奇怪,在突尼斯建立傀儡政权是他最重要的武功之一,虽然在他任内科尔特斯、皮萨罗和阿尔马格罗先后在新大陆征服了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古巴则彻底肃清了抵抗势力,已经建设成了西班牙人的铁桶江山,有了哈瓦那港为基地的外洋舰队足以牵制所有强大的征服者,即使科尔特斯这样桀骜不驯也能调回本土,皮萨罗也不敢妄想可以世袭自己在新大陆开拓的领地。
但是突尼斯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不一样,这是皇帝亲自带着大军从奥斯曼帝国手里抢来的。
“突尼斯得守,但是未必要西班牙来守,哈夫斯苏丹就未必了。”伍德知道自己的利益所在,但是更重要的是公正地给出答案,“突尼斯对西班牙的作用主要是屏蔽本土,这个作用能够起到,其他的就不重要了,现在皇帝陛下你还要开发无火熔炉,这个时候确实要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但是绝不能放弃突尼斯,这是极端的示弱,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对西班牙的力量失去信心。”
其实西班牙是可以用突尼斯哈夫斯苏丹这个马甲来展开对奥斯曼帝国贸易的,就像奥斯曼帝国用拉古萨共和国这个马甲参与地中海贸易一样,双方实际上有贸易需要、
但是西班牙的文化不支持这么干,他们就是盯着哈夫斯苏丹不断施压,要求他们改信暗日,暗日的传教士在突尼斯也是不断活动,他们真的非常艰苦,非常危险,动不动就被献祭了,在突尼斯活动的履历被包括罗耀拉在内的传教士首领认为是最重要的,是上帝最需要的艰苦岗位。
“是啊,是啊,而且放弃突尼斯,那在阿尔及利亚的领地怎么办?突尼斯好歹还有哈夫斯家族能给一点支援,阿尔及利亚那些游牧首领,一个都不肯和我们合作!”皇帝这话说得不完全是事实,西班牙家大业大,想抱大腿的游牧民首领肯定是有的,但是皇帝想要的其实是那些个有传信人的血统,或者是曾经统治过包括西班牙在内庞大帝国的穆拉比特王朝的后裔啦,而且还要人家立马跪下来信上帝,这样人家索性就在沙漠里跟你打游击了,“我们在阿尔及利亚的那些个据点,年年亏损,什么利润都没有,一旦突尼斯没了,亏损势必更多,而且本土东海岸也会有危险。”
阿尔及利亚现在整体上是一个由十几个强力部落控制的,西班牙人只是控制海岸线上破碎的几个点。
从国家安全性上来说这是很有用的,这些据点大大抑制了巴巴利海盗利用阿尔及利亚对西班牙本土进行攻击。
“宁可在阿尔及利亚亏,好过在本土亏。”伍德的话让皇帝很高兴。
皇帝转头对儿子说道:“战斗是生活中无可躲避的一部分,你不在突尼斯打,就要在阿尔及利亚打,不在阿尔及利亚打,就要在塞维利亚港外打。”
马克西米连听着,伍德也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确实是至理名言,放弃国土只能得到片刻的虚假安宁,下一次敌人会带着更大的信心来和更弱的你作战。
但是筹集资金是很现实的困难。
“所以在尼尔图铎之心也不能急于获得利润,应该先巩固战线,准备应对古魔的反击。”伍德其实更希望西班牙在“尼尔图铎之心”赚钱,但这不是短期的,“还有桔树,我认为对桔树次位面的投资也必须增加。”
“是,过去无能之辈浪费了太多无名之桔,让我也低估桔树的价值了,必须进行投资,应该要恢复b3才好。”皇帝很痛心,“桔树”不久前还是个b3,现在是c1了,因为拉科鲁尼亚家族占据了太多利益,他一度不大关心这里。
“如果有一个b级桔树出产的无名之桔,情况也许会更好。”伍德也发现自己应该加大对老亚厦的支援,“必须竭尽所能地给予尼尔图铎之心和无火熔炉支援,对无火熔炉的攻击也要继续,在无火熔炉作战好过在尼尔图铎之心作战,我认为没有一百万塔勒是不行的。”
一百万塔勒,大约是是西班牙年收入的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皇帝手头是根本没有的。
“下个月,最晚下下个月珍宝船队就该到了,把一半白银送去利古里亚港,还上去年的利息,这样利古里亚银行的头寸就可以放松了,但我还得找其他渠道多筹集一些资金,你说得对,无名之桔和尼尔图铎之心都得支援。”皇帝很是困扰,开发和防卫次位面比任由主位面遭到敌人入侵要好得多,这是政治账,民心所向就是安定,能够给人民安全的生活,皇室的地位从根本上就稳固,但是经济账也很不容易啊,“尼尔图铎之心能给西班牙本土提供防卫,本土今年的防卫力量可以减少一点,军费缩减,农业也能好一些,我再把新大陆的经费挤压一点,把支援安神剂的合同价格减低三成?也许四成更好。”
“科尔特斯殿下肯定又要很失望了。”马克西米连对于这位老英雄很佩服。
“他闹就闹。”皇帝反正就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