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怎的有闲致进宫了?”祁轩熤从高位下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年前马上红衣绝色,那是他此生见过最漂亮的一幕,倾城一笑摄心魂。
“送姒儿回宫,顺便进宫向皇上讨一张婚旨。”
祁轩熤不以为意的走回书桌后,提笔。
“说吧,小王爷瞧上了哪家小姐啊?”
“当今小公主曦姒公主。”
祁轩熤沈脸放下笔直视凌相顾。
“舅舅可是在说笑?”
“皇上看我是像在说笑么?”凌相顾面带微笑,正如当年她告诉她要娶他的妹妹祁凌烟一辙,笑着在他心上捅刀。
祁轩熤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近那只笑面妖精面前。
“朕看国舅就是在开玩笑,要朕的公主下嫁逆贼之女乃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上此言差矣,我的孩子又岂会是反贼之子,难道皇上忘了,赵氏独孤早已在十几年前因我保护不力丧命刺客之手,如今信王府只有我的独子罢了,也是皇上的表弟凌恩绛。”凌相顾言笑自如。
“凌相顾,你夺了我妹妹还不够,还想祸害我的女儿吗?”祁轩熤紧贴着凌相顾狠狠的註视着他。
“朕是当今天子,朕说的话才是圣旨,不要以为你手握重兵就能让朕听命于你。”
凌相顾苦涩一笑,“我凌家世代忠良竟因如此一物被吾皇猜忌~祁轩熤,此符由你所赠,如今我将其完璧归赵。”凌相顾掏出怀中玉符掷在宫殿顶柱之上,“就此我解甲归田,不再过问朝中世事,你我二人同此袍恩断义绝。”凌相顾撕碎自身衣袍下摆,丢在大理石的光洁地板之上。
“我凌相顾除了家人,什么都可以不要,而你祁轩熤只剩这把皇椅。所以你的皇位、三军大将、亲王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不稀罕。”凌相顾不留情转身直出宫殿。
嘉戌399年时隔九年的冬季,京都再迎皇族盛大婚礼,年13的祁曦姒小公主下嫁信王府的小王爷凌恩绛,大街小巷纷纷张灯结彩,给这座白茫茫的大都城添上一抹耀眼的大红。
“你生皇兄的气了?”祁凌烟小心翼翼的问。她还没见过凌相顾如此生气过,不仅还了三军虎符与祁轩熤诀绝,甚于告病辞朝震惊朝野,今天凌恩绛的大日子也不露面窝在这小茶楼裏煮酒品香。
“我曾收过一颗完美的凤血石藏在普梁凌府,很大很漂亮哦,你想雕刻成什么都行~”
“非也,天下皆道:公主与亲王的婚礼乃是君臣联婚,只因我信王府手握重兵,一朝权臣。虎符乃他所给,缘由当初信任于我,如今却因此物反被他猜忌。试问后主又该作何感想,虎玉符早晚是我凌家夺命之物。”凌相顾唇触酒瓷杯,幽幽嘆一气。
祁凌烟心了,凌相顾这是想起了她的父皇,这世间再难有祁晟旭那般爱护凌相顾的君王。
“如此也好,我辞了朝中繁务,无事一身轻陪你逍遥畅游天下。”
“是了。”如今凌相顾完完全全是她了~~~~啊哈~~~祁凌烟乐蹭凌相顾。
凌相顾满足搂着半躺她身上的祁凌烟,与她同看窗缝外百姓夹道驻足的热闹大街。
“你倒是在这儿乐的清闲了,说告病辞朝就跑了,可苦了我入朝为官伴君虎左右。”雅室门被大力推开,冷空气蹿进来,让祁凌烟缩了一下,迷眼。
来者披着厚厚斗篷,头戴毛茸茸的毡帽。
“你不是胸怀大志渴有所作为嘛~瞧瞧~七年便坐上了丞相之位,成为祁国史上最年轻的丞相~”从凌相顾的笑语中,祁凌烟便知道了来人身份---薛尊展。
来人反身关上门,解了斗篷,高瘦个头、文文弱弱书生样,不客气大步跨坐房间中间的火盆边上给自己倒了杯暖酒。
“我都是被你骗的,进了朝,我才知道这水多深。”
“有多深?”凌相顾故意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