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信王府庭园满月挂轮,凌相顾坐在庭园裏铺着皮毛的椅子上瞅着那轮银光满月,凌风拿着披风上前。
“爷,你在想什么?”
“想着我为何会在这裏。”凌相顾眼睛死死盯着夜空,低沈的声音没有气力。
“爷,你是大将军之子智勇双全,世袭爵位。”
“风姐说的好,我乃世代为国抵御外敌战绩显赫大将军之子,我的命运从我一出生便註定了,从先皇册封世袭爵位,我便已然逃不开,这是荣耀还是荣耀。”凌相顾轻笑,这是早已註定的事。凌风低头顺眉掩了心疼,凌相顾是有责任心有承担之人,对于他只能提醒他身上的背负,他才能这般信仰活下去。很伤,可是没办法,凌相顾就是这么让人心疼。
“爷为何不对长公主全盘托出,告知其真相。”如果祁凌烟在凌相顾身边,或许他就不会活的太难过。
“哼呵呵呵,她在逃避,逃避真相,逃避我。”凌相顾闭上眼掩去一切。“风姐,我累了。”
“爷,回房休息吧,满月阴气重对你身子不好。”
“好,回房。”
竖日庆芳殿
一个人影飞进来。祁凌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乖徒,有没有想师傅我啊?”柯宁飞到桌边对祁凌烟媚笑。
“师傅来这儿只是看我乖不乖吗?”
被揭穿的柯宁垮下了笑脸,小心翼翼的看着与往日不一样冷淡的祁凌烟。
“烟儿...师傅有事要跟你说啊...那个关于你娘亲逝世的事...”
“与信王凌相顾无关是吗?”祁凌烟闭上眼,她听这句话听到了很多遍。
“你知道了啊?那就好。”柯宁拍拍自己似松了口气。“其实凌相顾那孩子人不错,对你也好...”
“三师姐让你来的?”
“哎,凌相顾那孩子从上次下朝回去便一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滴水不沾。这孩子一身傲骨,上次在朝堂之上被人当众验身羞辱。”
“师傅是想徒儿去道歉吗?”
“师傅只是想你去看看他。”柯宁也不装模作样了,认真的与祁凌烟对视,“师傅只是想你做事前好好考虑,不要做会后悔的事。”
祁凌烟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我会的,师傅。”
“嗯,你乖乖的,师傅走了啊。”柯宁摸摸祁凌烟的头跑了。
他们都以为这画轴是她交给沐崎,她又有什么解释的呢,反正他们早就以为她与沐崎是串通一气的。画轴她一直放在书房内怎么会到沐崎手裏,怎么会知道她最近的动作,这不难猜。祁凌烟拿起毫笔,触了墨,描起那双媚人的眸。看来自己离宫刚归还是没有长公主的威严,以至于他们认为她这么容易欺负。挥手摔了砚臺。
“长公主?”听到声响,守在门外的小财子连忙跑进来。
“这什么墨丸!裏面掺了多少杂质!弄的本宫的毫笔全开了叉!是谁在内务府当值给本宫叫来!”祁凌烟运气低吼,颇有压迫感。
“奴才马上去传。”小财子被祁凌烟吓的跪下,磕头了才起来往外小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