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怎么没有看到赫米尔女士?我还以为,会是赫米尔女士来为我指引道路。”
在柴斯菲尔德宅邸的门口,滞留了一段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的时光之后,里塔斯最终还是踏入到了宅邸的内部。
早晨就从教堂出发的里塔斯,直到午后的时分才终于有可能见到“小宰相”。这无疑是一场,各种意义上都缺乏效率的会面。
此刻,为里塔斯在宅邸内部引路的,是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绅士。
就如那小型要塞般的外观一样,柴斯菲尔德宅邸的内部也非常的宏伟广阔。虽说,也不至于如同迷宫一样迷路。但是四层加起来近百个房间的建筑,没有人指引,确实很难随意一探就准确的找到目的地。
“赫米尔女士,目前恰好不在宅邸之中。”
走在前侧的管家,迟疑了一瞬后如此的回应道。
“恰好不在...还真是令人遗憾的‘偶然’。以赫米尔女士的工作性质,应该并没有工作日与休息日之分。所以,她的不在,是因为身体状况之类的不佳吗?”
里塔斯继续问道。
他一直在问的赫米尔,是雷比亚斯的贴身侍卫长一样的存在。
所以,赫米尔除了偶尔要去可疑的占卜馆打探,偶尔还要化身蒙面人带着卫兵试探里塔斯之外,大多时候还是要常伴在雷比亚斯的身旁。
“这...具体的情况请恕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过是宅邸中的一名侍者。”
面对里塔斯的追问,管家打扮的中年绅士,只是略显为难的回应道。
感觉到也问不出来什么的里塔斯,最后只是表示是他唐突了,而对方也只是适宜的回了两句“不敢”。
在侍者的引路之下,很快里塔斯就来到了位于宅邸二层的雷比亚斯的书房面前。而随着侍者将门敲开,里塔斯看到了坐在书桌的后方,已然等候多时的“小宰相”。
...
...
看着仿佛昨日重映一般的光景,里塔斯愈加觉得浴女神之前看到的事物,并不是错觉。
上一次,在那座宴会场馆的别馆里,雷比亚斯以“在书房等候”的形式迎接里塔斯,是可以理解的情况。
毕竟,那次会面更像是一种“临时起意”。双方并没有进行约定,所以是否能见上面,是件不确定的事情。无论“小宰相”是否真的忙碌,他也不至于为了不知能不能见到客人,一直原地待命并等候。
但这一次,里塔斯可是提前五天便递出了拜访信函并得到了回复的正式拜访。
所以,即便是相似的,雷比亚斯在公务忙碌的间隙中,抽空见一下里塔斯的光景。但是由于种种条件的不同,就会导致这样的光景颇为的不自然。
正常来讲,这次会面的流程应该是侍者将里塔斯带到大厅、会客厅一样的场所,然后作为宅邸主人的雷比亚斯稍微晚一步到来,在那里进行商谈。
而在自己的宅邸中,以一种自然态迎接访客。
或是代表着雷比亚斯确实忙碌到,完全抽不出空余时间。或许代表着柴斯菲尔德家族的门面缺乏相应的礼节。或许代表着对于雷比亚斯而言,里塔斯已经是亲近到可以随意踏入他私人时间与场所的存在。
又或者...代表着出于一些理由,雷比亚斯只能在书房这种“提前设置妥当”的空间里,与里塔斯相见。
“请坐,嗯...”
“用柴斯菲尔德议员喜欢的称呼就可以。”
等到侍者离开,并关起书房的门。面对迟疑究竟该称呼自己为“星祭司”还是“埃尔森教授”的雷比亚斯,里塔斯主动的说道。
而坐在房间中的沙发上,将手上的白色圆盘平放到茶几上后,里塔斯若有所思。
有些时候,里塔斯居然会怀疑,浴女神是不是故意佯装忘记她所察觉到的一些关键信息,然后在一些勉强算得上不太迟的时机,恰到好处的说出来。
不然,很难解释浴女神总是能做到“险些坏事,但幸好赶上了”。
只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里塔斯就不得不承认,浴女神实际是一名头脑非常聪敏的女性。
而这对他的世界观的冲击,实在是过于强烈了...
所以,大概仅仅只是因为他对于浴女神的初始期望,已然低到了无以复加。所以,浴女神无论是在什么时机提供了信息,只要信息正确就总归是“有用”的,就永远不会太迟。
“不好意思,埃尔森教授。在我这个位置上,只要稍微不留神就会堆积起如山的公务。而对于我而言只是耽搁了少许时间的事情,一层层的传递下去很可能就会成为致命的拖延。”
将手中的笔放下,来到里塔斯的对侧落座的雷比亚斯,轻揉着眉间如此的说道。
“可以理解,小宰相先生。这座王都之所以能顺利运转,有绝大部分都需要归功于你。”
而并不觉得雷比亚斯一介议员,就算闲个十天半个月,会在整个王都里泛起什么水花的里塔斯,则是神情淡漠的吹捧了一句。
或许是占卜师当得有些久了,现在的里塔斯无论是多么违心的话语,都能平静的说出口。
“所以,由于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做赘述了。距离我们上次的商谈,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埃尔森教授,贵组织究竟什么时候,才打算开始清理王都堆积的...‘污秽’?”
面色骤然凝起的雷比亚斯,正如他宣告的一般,以加重的语气直奔主题。
...
...
柴斯菲尔德家族,雷比亚斯的书房之中,里塔斯与雷比亚斯在茶几的两侧继续着商议。
面对雷比亚斯的质问,甚至可以说是问责,里塔斯的神情依旧平静。又或者说,里塔斯都想不到自己需要动摇的理由。
“小宰相。从这座王都的名字还不是‘伊布城’起,就已然沉积着的,已然积累了数十上百年的症结,要求我们一个月内便加以解决...是否有些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