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在持续的柴斯菲尔德宅邸之中。
维持着与周遭融为一体的光影魔法的里塔斯和雷比亚斯,躲避着叛军悄然的来到了宅邸的三层。
此刻,拼杀的最为火热的宅邸的院子、外围、一层以及诸多家族重要人士集中着的四层。所以,颇有种不上不下感觉的三层,意外的成为了相对安全的楼层。
对于大多时候会设置在最底层的密道而言,三层这样的位置倒也确实算得上是盲区。不过,即便知道有这样的盲区存在,叛乱者们也依旧没有重视三层的理由,一方面是他们的人手有限,另一方面则是在三层设计一条逃离通道的入口,本身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里塔斯也总算明白了,自进入宅邸后就一直环绕着他的微妙的不适感,源自于哪里。之所以,这座宅邸里的一些地面、墙壁、柱子微妙的有倾斜或者坡度,完·全·不·对·称!
并非是设计或者施工的失误,而是为了隐藏那些通道与密室。
刚来到宅邸的第三层,在长廊的末端,里塔斯与雷比亚斯就遭遇了两名大概是在把守紧要节点的袭击者。
从武器与装扮上,一名拿着战斧另一名则是拿着长刀,且蒙着面穿着简陋布衣,没有多少整体感的两名袭击者,更像是山贼或者盗匪什么的。但他们站立的姿态,沟通交流的方式以及其他诸多的细节,里塔斯还是能看出两人的训练有素。
总体而言,对于柴斯菲尔德家族的这场内乱本身并没有太多兴趣的里塔斯,也不打算探究这些袭击者的具体身份。于是,他便对着身旁的雷比亚斯打手势示意。
他探测到周遭目前只有这两名袭击者,并且袭击者正背对着他们。所以,他希望雷比亚斯能动手,直接处理掉两名对手。
但是,雷比亚斯却对着里塔斯连连摆起手来,像是在表示他做不到。
“?”
就在里塔斯不禁凝起眉头时,恰好从激战中的宅邸四层传来了一阵袭击者们呼喊同伴的声音。里塔斯,第一时间拉着雷比亚斯贴着墙壁而立。
而在里塔斯依旧在运作的光影魔法之下,两名之前在看守楼梯间的袭击者,几乎是贴着屏息凝气的他们,快步的跑向了四层。
前路畅通之后,已然来到了三层通往各个房间的长廊中的里塔斯,凝视起了身旁的雷比亚斯。
未等里塔斯说出质问的话语,雷比亚斯便抢着解释了起来,
“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来得及拿我的佩剑。而且,由于忙于事务,我也很久没有拿剑进行过实战,剑术早就荒废掉了!”
“这样...那还真是件可惜的事情。不过对于小宰相而言,想重新拾起剑术,应该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毕竟,当初你只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就从‘银翼流’那里获取了‘大师’资格。”
「诶——?」
听着里塔斯以随口一提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在雷比亚斯回应之前,浴女神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很显然,虽然只和雷比亚斯接触过两次,浴女神已经在心中为其打上了“草包”的标签。所以,她没有想到即便抛开显赫的家世,雷比亚斯也有着颇为了不起的成就。
“嗯...嗯!等这次事件结束后,是该考虑一下...”
“但只能躲着终究太过被动,既然剑术已然荒废,小宰相用魔法来适当的让袭击者无力化怎么样?我会尽量给你提供相应的环境。”
里塔斯说着,也不容雷比亚斯拒绝,便从腰间拿出了一根魔杖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作为少有的,未途径魔法学院就获取了‘大法师’头衔的魔法天才。我在学员时期,就一直听闻小宰相的威名。”
「诶诶诶——?」
浴女神再度惊讶道。
没想到,这个雷比亚斯竟然还是法体双修!
只是...
“我...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和埃尔森教授同样,我其实也在几年前患上了‘失魔症’!而且远比教授的状况严重,几乎什么魔法都使用不出来。”
“...”「...」
听着雷比亚斯这吹牛被戳破后的小学生一般的借口,不只是里塔斯,浴女神也无语了。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她的尴尬癌可能都要犯了。
雷比亚斯其实很强的,只是他的剑没带,剑术荒废了,魔法受到了限制,环境不行,运气太差,有奸人害他,社会风气不好,宅邸里的地毯太滑、空气混浊,还有蚊子在叮他...
里塔斯口中“小宰相”以往的成就,自然不会是信口开河,所以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确实是达成过这些事迹的。又或者说,他让世间认为他达成过那些事迹。
到了现在,浴女神似乎理解当天第一次与雷比亚斯相遇时,里塔斯对他的评价为什么会低到那种程度。
因为,抛开不怎么熟悉的剑术不谈,雷比亚斯作为法师是什么水平,里塔斯大概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可能连最初等的魔法都放不明白的雷比亚斯,居然也能成威名赫赫的“大法师”。想必当时,里塔斯应该对整个魔法学界都失望透顶了。
说来,魔法学界这些年里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一开始是雷比亚斯,之后变成了里塔斯,再后来就是马利克·艾赞...
想他里塔斯大好男人竟然被这等虫豸们夹在了中间!
心中啧啧称奇之余,浴女神还感到了一些奇怪。
因为龌龊颇多的魔法学界不谈,“银翼流”可是那个“王师”格力乔利的流派。所以,雷比亚斯的剑术大师头衔,再怎么也应该过了格力乔利的眼才是。
而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浴女神觉得能一度站在大陆巅峰的剑圣,即使会被现实稍微弄弯腰脊,也不至于弯到如此丢人的地步。
就在看着里塔斯微妙的神情,即使身处险境雷比亚斯也忍不住想要全力为自己辩解,他是真的只有这一天状态不好时。
突然间,里塔斯又抓着他的手臂,让他轻轻的贴在了墙边的位置。而很快,又是几批零散的袭击者,分别从长廊穿过赶向了宅邸的其他楼层。
艰难的咽了几下口水的雷比亚斯,倒也没有斥责里塔斯的“无礼”行径,只是不再纠结些怎样都好的事情,安静的继续跟着里塔斯小心翼翼的在三层的长廊中进行移动。
两人的目标是在三层最里侧的一间储物室,那里有着连接逃脱密道的入口。
而当经过一个转角后,面对突然就展现在面前的场景,雷比亚斯的整张脸都变得煞白了起来。
那是一片与无处不在的红毯融为一体的血泊。血泊中倒着的,是几名雷比亚斯都能叫的出名字的,颇为熟悉的宅邸仆从...
或许,这一天早些时分,他还和这些仆从们打过招呼。
就连里塔斯之前喝的早已凉透的红茶,也是这几位仆从准备的...
但现在,他们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生命气息。
虽然,总计就只有几人,但是在雷比亚斯眼中,这一幕却如同尸山血海般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