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就在“四方剑守”里面!
随着格力乔利的宣言,他和艾琳的目光,不禁的集中到了艾德琳娜的身上。
而艾德琳娜则是怔了稍晌后,眨了眨眼,歪头想了一下后...将自己双手举了起来。
“好吧,我全招了,是我干的...痛!反对体罚!”
在艾琳有些无语的注视中,格力乔利则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似乎是金属烟杆的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艾德琳娜的头。
“不要用说笑的方式,让事情变得复杂!”
格力乔利训斥了艾德琳娜一声后,又将烟杆收进了袖中。
实际上,这几十天的相处之中,艾琳从来没有见过格力乔利在抽烟的光景。并且,从气味之类的方面来判断,格力乔利大概也不是避着艾琳在抽烟什么的。
所以,大师应该是早就为了身体戒掉了烟,但是却习惯性的随身携带着烟杆?
“老师也真是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但如果我真的是那个能让老师受重伤的什么修罗。老师现在将这件事指出来,不是很危险吗?”
揉着留下了一个红印的额头,艾德琳娜带着一丝埋怨的口吻说道。
“这...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发觉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的格力乔利,有些尴尬的硬撑道。
“而且,试图从我们之中找出来的方法也是,想必老师同样没有考虑很多。是打算直接把我们集中起来挨个诘问?又或者‘大家都把眼睛闭上,不要睁开。是修罗的那位学生你放心举起手,只有老师能看见’这样?”
“唔...再怎么说也不会到那么弱智的地步...”
能感觉到自己作为老师的威严,正在艾琳的面前飞速流失的格力乔利,试着为自己辩解,
“除了提问之外,只需要稍微交下手,我就能明白很多的事情。毕竟是已然抵达宗师境界的剑技,只要有心完全可以用剑代替言语进行交流!”
“老师...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年,您说的话越来越像那位当代剑圣了?”
“呃!”
格力乔利像是受到了重击了一般捂了下胸口。
“好歹那位剑圣,是真的有能从剑的交织之中读出对方内心的‘异能’。老师您...”
艾德琳娜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输出格力乔利。
而看着格力乔利的窘迫,艾琳也感觉到这位年迈的剑术大师,衰退的事物不仅仅是身体。
对于揪出“漆色修罗”的事情,格力乔利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计划。他只希望通过自己的经验等等事物,即兴发挥的找出弟子们的破绽。
只不过,格力乔利的经验能不能靠得住,也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正如艾德琳娜所言,如果第一个应格力乔利的邀约,来到剑峰的不是她。那格力乔利以及艾琳遭遇的,很可能就是场悲剧了。
“要不是突发事件中断了我的谋划...其实整个流程,并不是想象中那么不堪的...”
“是是。”
看着佝偻着身子还在碎碎念的格力乔利,艾德琳娜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与艾琳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这么看来,修罗在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很可疑...”
“只有这件事,我有十成的把握!”
见到自己最初的判断都遭到了质疑,之前就已经脸微微涨红的老者,立刻说明起了自己的推测,
“实际上,我能察觉到不对劲...也算是获得了那个法师埃尔...咳,埃尔森教授的提示。”
格力乔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继续说道,
“‘漆色修罗’的剑里,其实蕴含了比想象之中更多的信息。通过他没有展示出‘埃尔森流’的剑法,我基本排除了他是埃尔森流门生的选项。而除了没有埃尔森流的剑法之外...”
“他展现出了‘银翼流’的剑术?”
艾德琳娜稀奇道。
“不,正好相反,他也同样没有展现出‘银翼流’的剑术。”
“?”
“不过,正是因为他没有展现出来,我才能肯定,他绝对是我的学生...”
大概是说了半天,有些口干了。顺手想拿起茶杯喝上一口的格力乔利,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茶桌。
...
算了,他这连职位都没有的老头,又怎么使唤得动堂堂的王女殿下?
无奈的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又或者说从以前起就是最让他头疼的学生,格力乔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漆色修罗’的问题,在于过于避免了‘银翼流’的剑术招式。实际上,剑术概括起来,本身就只是刺、斩、劈、挡、挑之类再基础不过的动作的不同排列组合。真正的差距在于力、速、技的使用方式等等...所以,不同的流派有一些看着完全相同的招式,并不是罕见且奇怪的事情。就以‘埃尔森流’为例...”
格力乔利像是抓着无形的刃一般,保持着坐姿简单的做出了一个蓄力斜砍的动作,
“这在埃尔森流之中,其实是很具有代表性的一招。但是,即使‘漆色修罗’确实的用出了同样的招式,我也依旧不会认为他会是埃尔森流。可到了‘银翼流’这边...”
格力乔利说着,用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
“我虽然确实衰退、遗落掉了很多的事物,但是只有这份眼力是一直在的。而我能确定,他当天对我施展出的剑式里,甚至连这种程度的巧合都没有。也便是说,他完美的避免了使用任何与银翼流的剑招相同或者相似的动作...而这样的事情,只有无比了解‘银翼流’的人才能做到!”
随着格力乔利斩钉截铁的话音落下,场间沉寂了稍晌。直到艾德琳娜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