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米纳斯发觉,即使不让本体杀死复现体,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时。大概是某个被他视为本体‘饲料’的复现体,格外难杀死,所以他不得不出手亲自干涉的时候。」
「总结而言,无论是本体还是复现体,在死亡的时候从身体中溢散出的事物,会在被这个‘世界’重新吸收之前优先回归到近处的另一个个体之中。不过,以奥米纳斯的实验来说,让复现体吸收本体的‘存在’自然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即使复现体吸收了本体的记忆,他们也不能跨越轮回。」
「到了这个时期,奥米纳斯大概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依旧在不断轮回的他,只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般,不断的利用这种‘吸收’现象,壮大起了当初本方舟带回但已经为数不多的‘火种’。」
「第一轮实验的末期,奥米纳斯也算是利用‘吸收’的机制,为整个世界输送了不少已经彻底发疯的‘怪物’。甚至其中还有一个实验体引来了世间的‘秩序守护者’的注意。险些使方舟空间的存在暴露,让奥米纳斯本身也变得岌岌可危。」
秩序守护者...
这个词引起了里塔斯的注意。
如果世间之中真有这种存在,那么世间对于“原初”的针对,比起说是规则、机制应该更贴近于一种人为行径。
「而等到‘火种’彻底被奥米纳斯消耗殆尽之后,他便着手于启用在漫长的轮回之中,已然从地脉之中缓缓补充了许多的能量,且就在触手可及处的方舟。」
看到这些记载,浴女神开始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老东西究竟在做些什么啊!人家用来保存火种,延续世界的东西,竟然被他当成了实验体捕捉器!」
虽然圣女在世间遗留方舟的目的、用途不明,甚至是否是圣女留下的事物都有待探讨。但既然那些能跨越轮回,躲过毁灭的事物被命名为“方舟”。那想必其大概是源自于善意,而被设计、创造出来的。
只不过...和一个记忆的绝对时间相加起来,已然是天文数字的疯子讲这些,应该是没有意义的。
而在疯子之中,最可怕的疯子大概也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疯,且即使发疯后也完全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基础能力,只是单方面为自己解除掉了种种“限制”的疯子。
确认即使没有完全的充能完成,方舟也可以强行启用之后,奥米纳斯又花费了几个轮回的时间,来谋划怎么去掠取他的第二轮实验材料。
这一次,他对于材料的挑选,几乎完全围绕着“吸收”现象展开。并且,他在过去的实验中,早已经厌倦了那些“弱小”的个体。
那些弱小的个体,即使不断的从复现体中吸收“存在”,吸收那些源自于地脉中的力量,成长却依旧有限。并且,动不动就会崩溃、失常,即便力量堆叠再多最后也只会成为一具木偶般的废人。
只是,去掠走那些奥米纳斯心目中“强大”的个体,也有很多问题。其中最首要的问题,就是能入奥米纳斯眼的那些“上好材料”,其在世界中的“存在”都会相对庞大。只掠走一、两人,都有可能在轮回时引起秩序守护者们的注意,更不要说奥米纳斯打算一口气将实验体装满方舟,以供他的实验可以在他得出理想的结果之前,不会再出现材料不足的问题。
思绪再三后,奥米纳斯将目光着眼在了“时间”之上。
虽然不盛之绿没有明确的说明时间会在推进多少年后才会进行轮回,但里塔斯的推算这个范围应该在五十年左右。
那么以五十年为单位,如果有一个存在其本质上非常强大,但是他如果有一个漫长的成长期,发挥力量的时间注定在五十年之后。那么,无论这个存在多么未来可期,他的“存在”大小也会非常有限。
而与这样的个例恰好相反,如果某个存在其实已经展现出了超绝的潜质,但是却又会因为世间一成不变的“剧本”而注定在这五十年的初始阶段英年早逝,那么他的“存在”也同样不会巨大到复现时,会引起地脉波动的程度。
就是看中轮回的范围,所会诞生的这些可乘之机。奥米纳斯挑选出了一批,具备“极致性价比”的实验材料。
「具体的人数比较多,一一列举也不具备意义。所以,我这边只会列举与‘拟造世界实验’相关的两个重要个体。」
「其中一个个体,是奥米纳斯培养的特级迷宫‘秘径’所诞出的‘迷宫之王’。特级迷宫创造迷宫之王,是一种近似于本能的行为,所以是没法阻止的。不过,对于这座曾经经历过近乎让人类彻底覆灭的战争的大陆而言,‘迷宫之王’也便是‘魔王’的存在,着实太过于敏感了一些。所以,当初奥米纳斯在秘径迷宫的迷宫之王诞生时,便将其封印了起来。但也正是这道他原本永远不打算打开的封印,导致了那名迷宫之王的‘存在’对于轮回现象而言,变得非常微小。」
「而另外一个个体,我们称其为实验体A...不,用他名字的首位,称其为实验体R好了。」
“...”
「作为普通人的实验体R,拥有着仿佛突然变异了一般的异常才能。只是,这个实验体R因为一些理由,总是会死在重置点不断后移之后的轮回前期。并且,随着重置点的愈加后移,愈加前期。他的身上有种只有‘异能’才能解释的强大能力,更是让奥米纳斯也感到过垂涎。所以,他自然也被选为了奥米纳斯的目标。」
“...”「...」
「只不过,实验体R有个连奥米纳斯都会感到头疼与棘手的老师。奥米纳斯本以为,对他们这些高度的人而言,所谓的培养弟子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都不过是饲养宠物打发时间一般的行为。所以,即使他的目的是带走对方的弟子,但是这些事情还是有得谈的。他愿意支付代价,也愿意支付一切代价。更何况,他可以将他的行为修饰成是在拯救那名注定会不断在轮回中死去的实验体R。」
「但很可惜,他遇到了一个讲‘道理’完全讲不通的对手。」
「从后续的眼光来看,那无疑是奥米纳斯的重大失误。他明明知道那位‘老师’不好相与,但是却依旧做了先将对方的弟子抓进方舟,等那位老师找上门来再谈判的行为。他有无穷的时间,理论上可以将任何事情都做得完美无缺。但是,他同样早已没有了任何的余裕。过去、现在、未来,这个轮回、上一个轮回、下一个轮回,所有的一切的时间对他而言,都是煎熬。他连一分一秒,都无法等待。每一刻的停滞都在使他的理性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