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
时间回到王都的异变还没有爆发的那一日。
在与薇因一同外出归来的“莎拉”又或者说塞勒涅,刚一走入冒险团宅邸就被卡莉欧佩锁着喉咙举起,钳制住了。
在卡莉欧佩针对塞勒涅的质问之中,薇因则是漠然的在一旁问道。
“是检测结果出了问题?”
“不,完全没有出问题。”
卡莉欧佩则是同样漠然的回答着,
“根据检测的结果,她确实是因为与‘柯罗霍病’近似的病症,才导致的目前的状态。”
“为...什...么...”
本能的用双手抓着卡莉欧佩的手腕,想要让自己尽量轻松一些的塞勒涅,无比艰难的问道。
“是这样的呢,莎拉...又或者说不知名的谁~你或许只从某位的口中,得知了这种病症压到大脑的某一部分,会导致失明。并且,其转移之后有可能会进一步造成失忆。但是...你一定不知晓这种现象真正发生的概率吧?”
薇因在一旁带着笑吟吟的神情说道,
“简单来说,大脑受到压迫,恰好只是失明的概率就已经是天文数字的等级了。而其‘不小心’转移之后,又恰好让你失忆的概率更是天文数字叠加天文数字的级别。换而言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概率呢~”
薇因说着,环绕着塞勒涅转了一圈,
“所以,你到底是谁?既然他无论说些什么,你都会照单全收,想必你是认识他,知道他的话语很是权威且有信服力的吧?他那么‘好心’的,甚至详细解释了柯罗霍病,是能量粒子异常集中在身体里造成的病症。然后,你的头部恰好就能检测出那些痕迹诶...可惜的是,他有时会稍微有些坏心眼,会刻意的不将真正重要的部分说出来。而这种神乎其技的事情,你又是怎么办到的?大脑可是相当纤细的部位,通常而言是无法如你一般随意的对其进行搅弄的...”
像是根本看不到塞勒涅的痛苦一般,薇因只是不紧不缓的来回踱步着,用舒缓且有韵律的声音进行着质问。
“我...真的...不知道...”
塞勒涅继续勉强的回应着,并且一如既往的一问三不知。
而她的异常其实现在就已然展现无遗,卡莉欧佩钳住她颈部的动作没有任何的留手,并且她已经悬空了相当的一段时间。这样的姿态下,不要说是还能说出话,她没有昏厥过去都已经算是超人体质了。
“这样啊,还是这样的答案吗?你是真的认为,用这样的方式可以永远的瞒混过去?和艾琳不一样,我们来这座王都可不是旅游或者玩耍的。所以,既然从你身上问不出更多,你也不具备更多的价值...那就从我们的面前,彻底消失吧!”
薇因面露厉色的说道。
而沉默寡言的卡莉欧佩也只是配合着薇因的话语。
只见,卡莉欧佩的嵌着塞勒涅的腕部,随着一阵机械音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两根小型魔导炮的炮管从中伸出,对准了塞勒涅的头部。
“再见了,莎拉...”
薇因说着,似乎有些不忍的背过了身。
而卡莉欧佩的腕部开始响起了蓄力的嗡鸣声,随即在绝望的塞勒涅连挣扎都放弃了之后。
轰——
对于一间小屋而言过于猛烈的爆声响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徐徐散开的浓烟中,将手腕闭合成原样的卡莉欧佩,看着抱住塞勒涅扑向一旁的薇因,困惑的问道。
...
...
“如果我被艾琳凶了,记得帮我解释...”
稍许时间之后,看着被自己之前的魔导炮击,轰成了焦黑的厨房,卡莉欧佩微微垂着头对着薇因说道。
而大厅的角落,薇因此时也稍微松开了紧紧抱住塞勒涅的双手。
“放心吧,卡莉姐姐,等艾琳姐姐回来了,大概还轮不到你被她凶。”
薇因悻悻的挠着脸,看着身旁劫后余生后,暂时发不太出声的塞勒涅,
“抱歉,莎拉...我也不奢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做法。我们...也有需要保护的事物。”
有些欲言又止的对着塞勒涅说完,薇因又转向卡莉欧佩,
“还有卡莉姐姐,你也看到了,直到最后一刻莎拉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所以...我觉得她或许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样,情况比起之前就又有些变化了。无论后续我们要怎么应对莎拉,我想都不能越过艾琳姐姐吧?”
“我会遵循你们的判断,毕竟我和莎拉接触的时间最少,供我进行判断的样本也同样最少。并且,虽然她似乎能自如的操控体内的能量粒子,但是总量却十分有限,所以大概是造不成太大危害的。”
卡莉欧佩面无表情的说着,一点都不像是前一刻还打算处刑一名少女的人。
“...这种事你应该早说的!”
薇因有些无语道。
不过,轻舒了口气后,她意识到其实卡莉欧佩不说她也该有相应的判断才是。
毕竟,莎拉在这座冒险团宅邸里也不是一两天。且正如卡莉欧佩所言,她与莎拉相处的时间很长很长,只是稍逊于艾琳而已。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嗯...反正哥哥也向我们下达明确的指示。而且,哥哥只是有段时间没有与艾琳姐姐在一起,所以不太清楚而已。现在的艾琳姐姐,其实也没有那~么需要他人的照顾。还有就是...”
薇因继续看向惊魂未定之余,只能偶尔含糊的继续重复,自己对自己的状况真的毫不知情的“莎拉”。
既然“莎拉”目前基本是无害的,那么她们至少应该给“莎拉”证明自己...又或者向她们寻求帮助的机会。
“啊~啊——我们这一次还真是大失败呢~现在这样的状况...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才好?”
插着腰站起身,薇因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头疼道。
在王都的暴风雨即将来临之际,她本是想尽可能的摘除掉一些不安因素的。但结果...
薇因回想起了之前与浴女神的一次交谈。在本是一场话头不明,纯粹的饭后杂谈中,浴女神意外的说出了一番很有道理的话语。
那便是“因为有所余裕,所以身处于幸福之中的人,心就容易变软。”
所以...往乐观些想,除非明确“莎拉”的内在是一片漆黑,就无法真的硬下心来将其当成不安因素摘除的她,是否就代表着自己目前正处于那种“幸福”之中?
而就在薇因的思绪之中,回转着这些有无之际。
陡然间,一阵迅速便转为酥麻的剧痛,袭击了她的右臂。
“薇因!”“!”
远处钟塔上,一道闪光一瞬即逝。
而右臂被一根银钉击中的薇因,则是身形摇晃瘫坐在了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