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猛烈的响声,使周遭的空气为之震颤。
但是围墙坍塌带来的烟尘并没有弥漫太久,就被几道电光所完全撕裂。
用力的咬着牙,艾琳死死的用双手抵住雷霆环绕的圣剑剑身。即使被击退,即使被拖行着“按”到了围墙之上,艾琳却没有倒下。
顿时间,艾琳的眼中流淌出两抹赤红的火焰。
我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是在发出如此的呐喊一般,艾琳的全身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并向着周遭扩散而开。
以艾琳为中心陡然展开的雷火交织的能量障壁,缠绕在塞蕾丝汀的剑身之上。
在被雷火之势彻底吞没之前,塞蕾丝汀灵巧的向后跳步,而轻盈落地之后塞蕾丝汀将剑身插入地面之中,与后退的她一同在地面拖行。
而塞蕾丝汀迅速后退并拖划了数十步的距离,缠绕在她剑身上的雷火才彻底的熄灭。
一道细剑在地面留下的痕迹,在雷火的加持之下,宛如大地的创痕。
“哼嗯~?”
停了下来的塞蕾丝汀将左手的细剑丢向天空,游刃有余的用右手接下,然后张握了几下在冒烟的左手,并直接将有了焦黑痕迹的手套摘下。
她那与寻常的“王女”有显著区别的,布满了茧痕的手就此展露了出来。
“银翼流的剑士对决,用这些邪魔外道的外力,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你不配提及‘银翼流’!艾德琳娜!”
陡然的力量外放,似乎波及到了艾琳自身。所以,击退了塞蕾丝汀后,艾琳展现出了单膝跪地的蹲伏之姿。但是抬起面庞,她面向塞蕾丝汀的双眼,却战意盎然丝毫不见颓势。
“比起艾琳,你正在使用的力量,不是更加的邪魔外道?塞蕾丝汀。”
在旁观战的里塔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而塞蕾丝汀转向里塔斯的方向,轻声的“哦?”了一下,然后双眼中闪过了猩红的色彩。
...
...
“是‘罪血印记’吗?塞蕾丝汀。”
王宫的主道路之上,塞蕾丝汀侧过头凝视着里塔斯。
两人的距离其实也有数十步之远。虽然,里塔斯对于剑术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是他却依旧和塞蕾丝汀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这个距离,塞蕾丝汀不能一瞬之间拉近攻击里塔斯。但是,却又能让塞蕾丝汀感觉到自己在对方的“射程范围”里。
只不过是一个站位,就让塞蕾丝汀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并且,这样的距离里塔斯的声音依旧能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也代表着里塔斯的魔法能力已经开始了恢复。
真是奇怪...
明明即使恢复了魔法能力,里塔斯的战力应该也是不值一提。
但是,塞蕾丝汀的直觉却一直在提醒她,如果冒然的去袭击里塔斯,会出现很糟糕的后果。
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逐渐重整旗鼓的艾琳的方向。即使艾琳之前爆发出了一阵强横的力量,但塞蕾丝汀依旧将其标记为了“弱者”,将主要的精力集中在了只是在和她遥遥交谈的里塔斯的身上。
“罪印?我身上的,可不是那种‘劣等’的东西。如果是教授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罪印真正的存在意义?”
“是为了让持有者,成为‘原初魔女’的容器...”
里塔斯沉声说道。
由于过往的一场还未探明的剧变,导致这片大陆上的近乎所有“原初魔女”都陷入了与死亡无异的粒子态。
而这些已然不具备实体的原初魔女想要复苏,必不可缺的便是拥有实体的身躯。
所以,世间中便出现了以强大的力量为交换,会使持有者逐渐成为原初魔女适应体的“星痕纹章”。
但又因为通过地脉的流转,令原初魔女的力量基本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于是,星纹的存在比起说是原初魔女的阴谋,更近似于一种自然现象。
与庞大的法师群体、魔导具使用者,以及星纹持有者相对,真的会遭到原初魔女侵害的人,整个时代大概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与基本可以归类于自然现象的星纹相对,“罪血印记”就是纯粹的人造物。
罪印的目的,同样是让被烙印者逐渐转化为,能容纳原初魔女的“容器”。
“嚯喔?教授居然还真的知道...”
塞蕾丝汀略有意外的说着,笑了一下,
“不过,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虽然罪印的持有者,确实会成为足以接受原初魔女的力量的存在,但我们并不是‘容器’,而是会自己成为原初魔女!”
“...”
塞蕾丝汀似乎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语,却让陷入了短暂沉默的里塔斯,一瞬间想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原来,这才是“星纹”与“罪印”之间最大的区别。
星纹强化的是灵魂、源质等不具备实体的部分,而这些部分会轻易的被原初魔女所替代与占据。但是,经过了罪印强化的肉体,却很难被不具备实体的原初魔女抢走。
不过,问题在于罪印之躯无法被抢走,原初魔女也不会降临到其上。所以,拥有罪印之躯的人想要原初魔女的力量,大概就要去掠夺原初魔女。
一边是被掠夺者,一边则是掠夺者。
而这样的设计,看起来颇为的简单。但是实际执行起来,内里应该会具备许许多多与原定预想有所冲突、偏差之处。
即使如此,这样的“罪印”体系还能流传下去的理由。
是因为其真正的铸造者,引发了这样的奇迹,成功的通过这条途径蜕变为了“原初”。
“原来如此...果然,里格尔·柴斯菲尔德就是‘暗裔’真正的创立者。而你们所烙印的罪印的原材料...是魔女之血!”
也难怪里格尔可以以男性之躯,获取原初力量成为“原初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