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洛夫抬手捂住昏眩得厉害的脑袋,牵动后背的肌肉,立刻引来一阵火辣的刺痛。“嘶——”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挪动四肢,企图蜷缩着站起身来,脑子裏还糊裏糊涂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要是你——就不会急着爬起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左上方响起。
那声音像兜头倾泻的冰水,令卡卡洛夫从内到外打了个寒战。他摇摇晃晃地跪坐在草地上,循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哈、哈利·波特!”
哈利扭动肌肉露出一个微笑,他笔直地站在离卡卡洛夫不到三英尺的地方,一身黑袍在微风中几乎停滞不动,他的指间正把玩着一根魔杖。
“那是。。。我的魔杖,把它给我,男孩儿!”左臂传来的隐痛让卡卡洛夫完全清醒过来,他不想跟任何人纠缠只想快点儿离开,不管这是哪儿。
“你急着上哪儿,伊戈尔?”哈利岿然不动,丝毫没有把魔杖给他的意思。
“谁允许你——”卡卡洛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当他看到对方的眼睛时,又脚下一软跌坐了回去。
“我给了你机会,伊戈尔,你却完全没有响应我的召唤,甚至没有费心註意一下召唤发出的位置。。。”哈利慢悠悠地述说着,就像蟒蛇冰凉的鳞片徐徐滑过猎物的表皮,将它越缠越紧,“我给过你机会了。”他装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假笑,魔杖稳稳地指向卡卡洛夫的眉心。
“你、你是——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卡卡洛夫结结巴巴地胡言乱语,身体却完全屈从于本能地匍匐在地,像蜥蜴似的扭动四肢拼命向后退去。
“向黑魔王哀求吧,向你的主人哭诉你的愧疚吧。。。看看他能不能原谅你一回。。。”哈利抖动杖尖。
卡卡洛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在了原地,连空气都变得无比沈重,凶猛乱窜的寒气粗暴地灌进他的五臟六腑,他开始大口地喘息,尽管已经被黏糊糊的冷汗浸透,浑身的骨血却仿佛被厉火舔舐着。卡卡洛夫毫无察觉地抓挠着地上的草茎,指甲缝裏嵌满了泥土,直到手指也被石子割破,渗出的鲜血和狼藉的草叶混成了一道一道棕褐色的污痕。“主人。。。。求您。。。。。不——不。。。。再也。。不敢——”他不停地张大嘴喘气,拼命挤出一些不连贯的哀求,眼睛裏渐渐被血色浸染。
“不凑巧,伊戈尔,今天的日程太满,所以——”哈利偏着头,假装苦恼地说,“我突然决定不想听了——”
在刺目的绿光来临之前,卡卡洛夫已经从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销毁了尸体之后,哈利用咒语打开那只小提箱,扫了一眼裏面的东西,挑出几样没用的强行毁掉之后将它重新锁起来,然后用变形咒改变了箱子的外形,提着它匆匆回了城堡。
甚至还来不及把战利品放回宿舍,哈利看了一眼手表,又趁走廊裏没人的时候查看了一遍活点地图,接着径直抄近路向穆迪的办公室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