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来就是喝覆方汤剂假扮阿拉斯托的小巴蒂·克劳奇了。”邓布利多在斯内普进一步发作之前沈声说道,他显然不认为现在是争吵的时候,“他和你一起离开我就察觉到不对劲,真正的穆迪不会在那个时候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可是当时我在处理彼得·佩德鲁的事。。。我现在让麦格教授照看着那边。西弗勒斯,请你去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邓布利多说完就扬起魔杖把小巴蒂捆了起来,视线转向屋子一角的多层箱。
斯内普最后面无表情地看了哈利一眼,又看了看邓布利多,好像在确认这样是否保险,然后回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么说。。。小巴蒂向你展示了他的真实身份。”邓布利多的声音裏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今晚他看起来也更加苍白,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专註地望着哈利。
哈利没有退缩,他只是皱起眉头,“他的覆方汤剂用尽了。。。邓布利多教授,我,我很遗憾。。。他说——真正的穆迪教授已经。。。。”
邓布利多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震惊和愤怒,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悲伤,蓝眼睛闪了闪,开口说话时却丝毫没有颤抖,“可是这对他来说不算保险,没有充足的覆方汤剂他今晚很可能无法脱身。”
哈利神情黯淡地摇了摇头,“我很遗憾。。。”
邓布利多再次把目光投向箱子,“那只箱子裏隐藏着一个地下室,当然了。。。非常方便。。。”他慢慢地走过去弯下腰,用假穆迪携带的一串钥匙打开了箱子,他的动作显得很沈重,但是哈利看得出来,他还远远没有因为噩耗而颓丧,邓布利多没有那么容易受到打击。他看着他顺着悬梯爬下箱子,过了不多时又重新爬上来,脸上的表情异常肃穆却依然没有多少悲痛。哈利恰到好处地把目光移开,邓布利多也并没有多做解释。
很快,斯内普已经取来了吐真剂。邓布利多点点头,接过药剂向昏迷的巴蒂嘴裏滴入了三滴。斯内普似乎并没有心情在旁观看药效,他的脸好像被人施了石化咒,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强硬地拉了一把想要探头观察小巴蒂的哈利,然后抓起他受伤的手臂,这回动作却轻柔了很多。伤口周围被割裂的衣袖没有整理好,仍是软塌塌黏在一起,斯内普迟疑了一瞬,开始用手一点一点地把碍事的部分撕开,把破碎的布料从血琳琳的伤口上摘下来,最后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沿着伤口细致地滴下去。哈利顿时觉得胳膊上一阵清凉,持续跳动的疼痛随即消失了,皮肤上的割伤完全愈合起来,新长出的肉留下一条微红的痕迹。哈利攥住那双枯瘦的,将药瓶收好后才开始微微发抖的手,他的手指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上面略有些粗糙的薄茧。接着那双手突然抽撤了回去,手的主人也随之疾步退到了一边。哈利依然低垂着眼睑,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变化似的。
邓布利多已经把小巴蒂弄醒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巴蒂表情呆滞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