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尔福。”斯内普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不得不辩解而感到羞耻，“昨天早些时候他私下跟我说，他得到了一条消息。”他停了停，似乎在犹豫接下去该怎么说。
哈利只是沈默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他得到了邓布利多带你转移的时间——从一个他不愿意透露的来源。”想到这个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说这个消息是确凿的但他不想自己报告给黑魔王，因为他不想让黑魔王追究那个消息来源，更重要的是，”斯内普撇撇嘴，“他不希望黑魔王产生他可以继续带来这类消息的印象，马尔福向来如此，不轻易沾染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所以他要求你替他报告，因为你是个现成的眼线，不必编造一个消息来源。”哈利替他说下去。
斯内普压根没有心情对哈利准确的推理表示感慨，“所以我就报告了——但那是在我肯定不会危及——转移计划的前提下。我们都明白你在女贞路受到血缘魔法的保护，如果邓布利多直接带你从那儿幻影移形，黑魔王没有任何机会。但他必须被告知，你明白吗，即使他不打算采取行动，马尔福要我报告就是因为他知道这样他不会损失多少嘉奖，但绝对可以避免知情不报的惩罚。所以他告诉我如果我不肯报告他就干脆自己来。”
“当然当然，我明白。”哈利张开手作出安抚的姿态，缓慢地走过去然后揽住斯内普的肩膀。
这一回斯内普没有躲开，他再次快速地瞄了一眼门口，但是没有挣扎，只是显得非常垂头丧气，“有时候我免不了要向黑魔王透露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但是我应该事先，或者至少事后及时通知邓布利多。”
哈利轻轻拍了拍斯内普的肩头，暗自抹去嘴角浮起的阴森笑容。
“我本该想到黑魔王可能会采取其它行动——阿兹卡班，我本该想到的——他一直在计划这件事，马尔福也一直在魔法部拖延时间——”斯内普嘶哑地说着，透出一股怨恨之气。
“谁都难免有疏漏，亲爱的。”哈利把他抱得紧了些，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通情达理，而不是幸灾乐祸。梅林在上，他不是嘲笑西弗勒斯，而是为赢了邓布利多一城感到心情舒畅。
也许是‘亲爱的’这个词让斯内普抖了一下，但他只是郁郁地说：“如果按照规矩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天吶。”哈利忍不住摇晃了斯内普一下，后者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在笑。“你究竟多大了，还在在意规矩。”
斯内普气愤地张嘴要反驳。
哈利的笑意收敛了，他变得严肃，声音也低沈下来，“你知道我在意什么吗？如果你事先告诉邓布利多黑魔王获知的消息，邓布利多就可能推测到他的计划——没错——这样就能避免阿兹卡班遭到偷袭了。但我在意的是——那样一来你会陷入什么样的危险，你会因为邓布利多事先做好了准备而受到什么样的怀疑！你明白吗？”他更用力地摇晃了他一下，强迫他抬头正视自己的眼睛，“比起一个纪律散漫的组织可能会遭遇一个小挫折，落空一个小计划，我更在意你的安全！”
斯内普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孩儿，不，那其实是个男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用男孩儿这个词来形容他。他是个有着坚实臂膀的男人，而比起他的手臂和胸口，他的意志和信念似乎更加坚不可摧，斯内普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裏燃烧的火焰，只有被古卜莱火种点燃的厉火才能如此强大而难以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