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意识模糊地半睁开眼睛,周围的光线还很昏暗,接着他有些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是被身边的窸窣声吵醒的。他依旧困倦地微闭着眼睛,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好伸手去摸摸旁边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可悲的失败了。他累得不行,似乎睡眠根本不能让他的肢体好好的重新活动起来。哦。。。这会儿他的意识渐渐回到了脑海裏,斯内普在努力翻身的时候清楚地听到了来自斜上方的轻笑声,他总算睁大眼睛,轻轻在枕头上晃了晃脑袋。当然了。。。他是累得要死。。。但他还是缓慢地搬动双腿让它们合拢起来,并挪动成一个合适一点儿的姿势,同时摸索着乱糟糟的被单,把那条薄东西往上拉一拉。他还想再睡一会儿,他必须得再睡一会儿,现在肯定还很早,而他上午还有一节课,真糟糕,他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斯内普再次比较清醒地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沾到了鼻尖上,他慢慢地抹了一把脸,梅林已经几点了!他腾地一下坐起来,随即负痛地呻吟了一声,不得不把重心倚在支撑的手臂上,差点儿又重新蜷缩回被子裏了。“波特。。。”他嗓音沙哑地咕哝一声,意识到房间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通往波特办公室的门安静地关闭着,不知道他本人是不是正在那外面坐着。斯内普想起早些时候波特就已经起床了,那个笑声也一定是他发出来的,梅林保佑这间卧室裏并没有放置任何画像。而他斯内普对此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哦,看来他已经不生气了。
他看了眼时钟,发现自己还有时间打理一下,吃上一顿早饭。等他并没有刻意放轻动作,蹒跚走进浴室,而且已经站在热腾腾的花洒下面的时候,他瞄了一眼浴室门口,没有人尾随而至打算跟他共享这次沐浴,看来波特不在外面的办公室,谁知道他去干什么勾当了,除非今天闲得发慌或者心情特别舒畅,他也有可能是屈尊去上课了。
斯内普小心地擦洗着脖子,猜想波特大概不会心情特别舒畅,他昨晚还在大发雷霆,今早显然是好多了,但是仍然不会太高兴。
他稍稍弯下腰去清洁大腿内侧的时候还是觉得酸痛不已,然后有点儿悲哀地发现自己甚至都没想抱怨什么,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些了。几个星期前他就在波特的一次猛烈攻势下放弃了抵抗,甚至还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如果波特最后不能活下去,他理应在那之前得到想要的一切。反正战争结束之后没有一个活人会知道这件事了,这样他们就都没什么好后悔的。
但是现在他渐渐明白其实不完全是那么回事。他喜欢这样,尽管他在完全清醒的时候不会承认,没穿衣服的时候不算。他喜欢这样,即使是在憧憬着自己能找到办法让波特活下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要停止这个的意思。
反正他们已经是这样了,一时的错误再也不能解释这个了——这是他的新理由。
斯内普穿戴整齐,在镜子前细致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仪表,确定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露出来。他满意地整了一下衣领,然后叫精灵来给自己送点儿吃的。
“啪嗒!啪嗒!”一只硕大的谷仓猫头鹰用翅膀拍打窗户。
斯内普不快地嘆了口气,走过去把窗子打开,那只猫头鹰窄心形的白色脸盘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哦——真是心有灵犀,他瞥了一眼信封上华丽的花体字——真是卢修斯。走回餐桌旁坐下来,斯内普一边给自己倒咖啡一边用魔杖点开信封,那谷仓猫头鹰可没这样的悠闲耐性,它紧跟着飞进来落在对面的椅背上,还朝着斯内普的脸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