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哈利就变得非常忙碌了,就算手头没在忙,脑子裏也是转个不停。魔法石半成品的修覆工作正在进行着,需要时时照料,以防那些老设备可能发生的故障。石头被激活并且达到状态恒常之后哈利就贡献出了第一份祭品——冠冕中的灵魂碎片。石头顺利的吸取了从魂器中剥离出来的灵体,稍微变红了几分,但似乎只是浓缩了一点。这实在让哈利不大满意,七分之一的灵魂,即便是他伏地魔的,也终归是效力微弱。他需要更多的材料,好在时间还有的是。如果说魔法石的问题只要动动脑子就能解决,那斯内普的问题恐怕就是殚精竭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了。哈利不确定自己究竟做到什么程度才合适,是不够还是过了头,但一年级的保守推进式已经是历史了,他可不想等到邓布利多戳了他的老底儿才想起着急。
‘美杜莎’
‘是,主人’
‘明天跟着他,随时向我报告’
斯内普的生活很有规律,几乎没有突发事件,除非是哈利造成的。这也就意味着他吃饭的时间,往返的路线都遵循着定式,完全不会因为兴致所至而随意更改。因此,哈利非常殷切地向吉德罗提出了一个想法,然后就在万圣节前夕的一个晚上约好在一间空教室裏见面。当然,那间教室就在斯内普往返礼堂的必经之路上,那裏过路的学生很少,哈利可以放心的虚掩着门。
‘主人,马上就要转弯了’
‘每隔三步向我报告一次’
斯内普吃完晚餐,有些疲倦地往办公室走,还有作业要看,他提醒自己。但这根本不能让他的心情变好一点,今天他没在礼堂看到波特,洛哈特也不在。这段时间波特党总是时不时的缺少波特的存在,他单独行动,这在格兰芬多是少见的,所以一定没干好事儿。空荡荡的走廊裏,斯内普一个人走得很快,但是一个让人生厌的名字使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准备好了么,哈利?”是洛哈特,一如既往的那种愚蠢的热情洋溢的声音。
前面不远处的门虚掩着,裏面的人,肯定是哈利·波特,似乎喁喁的说了什么,大概是说准备好了之类的。斯内普下意识地悄悄凑近那扇门,可惜门缝特别细小,他只能辨认出地板上的一双脚以及周围的软垫,应该是波特,躺在或者半躺在地板上,但是怎么回事?有另一个人,毫无疑问是洛哈特,似乎是跪在或是,他紧扣着墻壁的手心沁出了汗,或是伏在波特身上。看不到身体,只能看到一小截腿和脚,斯内普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完全没註意到自己衣兜裏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啪’的一声,好像是洛哈特拍了一下手,紧接着教室裏发出了一声令斯内普的心臟冲到嗓子眼裏的尖叫。一种凄厉的哀鸣,又好像夹杂着痛苦的呜咽,斯内普只觉得浑身冰冷,几乎要破门而入了,但分明有什么东西阻止他这样做,紧紧攥着魔杖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太棒了,哈利,再叫得大声点儿,来吧。。。”洛哈特似乎因兴奋而微微喘息。
但他没有哈利喘的厉害,哈利断断续续地却是略显急促地喘着粗气,好像几近窒息了,也可能是因为疼痛。
“教授——”他连说话都变得有些艰难,声音嘶哑,“轻点儿——唔,疼——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哦,哦,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吧,兴奋过度,抱歉。。。”
刚刚仿佛浸透了冰水的斯内普此时像是有一簇烈火从脚底一直烧到头顶,他的手抖的更厉害了,心臟好像被裸露着泼上了强酸,一股烧灼的剧痛在他的身体裏乱窜。不——不,这不可能——他只有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但是在用任何类似于理智的东西做出判断之前,他就已经重重地推开门,手裏的魔杖直指洛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