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玲偷偷看了一眼陈依依,犹豫着问道:“娘娘,救人为什么要……那样啊?”
“那样?啊……你是说那个人工呼吸吗。”陈依依不知道该怎么给人家科普,于是瞎扯道,“那是我在给他渡气呢。”
香玲眼睛一亮:“所以娘娘真的是神仙下凡吗!”
陈依依抬手给了香玲一个毛栗子,教育道:“什么神仙下凡。年纪轻轻地不要这么讲封建迷信。那是医术,医术懂不懂!”
香玲揉了揉被弹疼的额头,嘟囔道:“哦,奴婢知道了。”
红叶此时的内心也是一头雾水,但是她没有多问什么。因为有一点她是肯定的,那就是王妃的的确确救活了那个少年。
回到王府后,红叶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上报给了顾玉泽。
当顾玉泽听到陈依依用嘴对嘴的方法救人后,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道:“你确定她这是在救人,不是在轻薄人家?”
红叶点点头:“娘娘所说应该不假,奴婢亲眼看着娘娘一直在重覆那两个动作,而且那么做似乎很费体力,那少年是因为娘娘的坚持不懈才得救的。”
顾玉泽低头若有所思。
薛剑在一旁瑟瑟发抖道:“王爷,娘娘她该不会是妖怪变的吧?”
顾玉泽狠狠瞪了他一眼:“本王看你不是蠢,而是压根就没长脑子!”
于是薛剑默默地闭上了嘴。
“陈依依人呢?”顾玉泽问红叶。
“娘娘一回府就去卧房了。”
陈依依觉得自己这个身子实在是有点弱,就给人做了个心肺覆苏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刚刚只顾着救人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放松下来就只觉得手脚发软,脑袋发晕。
然后一回王府她便洗洗睡了。
顾玉泽进屋的时候,陈依依已经在软塌上沈沈地入睡了。
软塌空间不大,陈依依缩成小小的一团躺在那上面,看着十分可怜的样子。
顾玉泽忽然觉得红叶刚刚说的那番话可能是真的。陈依依那番举动可能是真的在救人。
自从陈依依嫁过来后,顾玉泽真是越来越怀疑对方的身份,也是越来越看不懂对方的行为举止。
性格、一言一行,跟他印象中的陈依依完全是判若两人。
少了点嚣张跋扈,多了点平易近人。行事风格也低调了许多。
除了偶尔实在跳脱的举动,和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话语,这个人,并没有顾玉泽想象中的那么坏。
一个人真的能突然改变这么多吗?
榻上的陈依依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顺脚将身上的被子踢掉了大半。
顾玉泽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连人带被子将陈依依抱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屋裏传来陈依依的一声惊叫。
香玲匆匆进屋,焦急地问道:“娘娘怎么了?”
坐在床上的陈依依此时正披头散发,一脸见了鬼的模样,指着床铺道:“我为什么会在床上?”
香玲奇怪道:“娘娘,这有什么问题吗?”
啊……对,香玲并不知道她和顾玉泽的实际关系,反倒还经常在她跟前说王爷的好话撮合他俩。
“哦,没事了。刚刚做了个噩梦,睡糊涂了。”
一梳洗完,陈依依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怒火中烧地冲进了书房裏。
书房裏,顾玉泽似乎在和薛剑商量着什么。两人听到动静纷纷看向陈依依。
陈依依看了看顾玉泽,又看了看薛剑,指着后者道:“你,给我出去!”
薛剑看向顾玉泽,见自家主子点头后便走出了书房。
陈依依重重地把门一关,质问顾玉泽道:“我昨天为什么会睡在床上?你可别告诉我说是我睡糊涂了自己爬到你床上的!我长这么大就没梦游过!”
面对陈依依的滔天怒火,顾玉泽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微笑道:“王妃真是聪明,这都能猜到。昨晚上王妃突然爬到本王床上的时候可把本王吓了一跳,本王还以为见鬼了呢。”
“……”
这人一看就是在胡说八道。
“若真如王爷所说,那王爷怎么不直接叫醒臣妾,或者直接把臣妾扔回榻上?”
“本王扔了。”
“你扔……了?”
陈依依脑子顿时秀逗。
顾玉泽继续道:“对,本王扔了。本王今早起床的时候见王妃还是睡在榻上的,莫不是等本王出门后王妃又再次梦游了?”
陈依依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梦游过,但她不清楚原主是不是会梦游,一时之间居然真的被顾玉泽唬住了,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不对不对,她的重点不在于她会不会梦游,而是她昨晚上到底有没有和顾玉泽睡……了同一张床。
“咳咳,王爷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自然都是真的。”
“那王爷敢发誓吗?”
“本王发誓,若本王刚刚说的话有假,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要不要这么狠,居然发这么重的誓言。
“好了好了,臣妾相信王爷。那这次是臣妾误会王爷了,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顾玉泽嘴角一勾,意有所指道:“本王见着的怪事还不够多吗?”
陈依依眼神闪躲道:“臣妾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臣妾饿了,臣妾去吃早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