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我的通房,便当伺候我休息,,,,
秋桃眸子弯成新月,把她拉到身边儿,挤着眼睛问道:“你从三公子那儿回来了?快说说,他到底能不能呀?”
若枫想起沈慕白那张冰山似的脸,又想起他那声“滚”字,便往秋桃臂上一拍,责怪道:“别胡说。”
秋桃只当她是羞赧,仍是拿她打着趣:“你看看,都羞了咧,看来他不是不能,只是眼光高呀~那天你说不愿跟二公子,想来是早就盯上三公子了~”
若枫正打算嗔她,巧不巧地,沈慕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儿。他束了发,换上了她为他洗的袍子,俊俏得不似凡人。他嘴角隐隐勾起一个似笑而非的弧度,眼神却是满满的嫌隙。他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匆匆而去。
若枫的脸红到了耳根。若是他听着了秋桃的话,那自己的投靠岂不是成了投怀送抱?方才他必是有心耻笑。
也罢,被耻笑总好过被沈凌云玩弄——想到这个名字,她又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厮可还虎视眈眈地想吃了自己呢,自己还要何颜面,先想办法让他死心再说。
回后院的路上,秋桃挽着她的胳膊说个不停:“若枫啊,现在后院的丫头们都艷羡你见地高远,谁都没想到那三公子原来也不是块木头”
若枫嘆气,也懒得再跟她解释,反问道:“秋桃,倒是你,那沈凌云哪懂什么怜香惜玉......”说到这儿,她也不好再说下去。毕竟床笫之间的事,如今的她,还不该知道。
秋桃轻轻抚过自己脖颈上几块红印,嬉笑道:“二公子是不懂怜香惜玉了些,不过也算生龙活虎~况且,如今我月钱也多了,又无需再干活,来日再熬个姨娘做做,也算不负了这容貌了。”见她乐在其中,若枫也不好再劝。
到了后院,秋桃对丫头们显摆一番,便在众丫头嫉妒的目光中告辞离去了。看着她扭动的水蛇腰,若枫暗暗想着,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沈慕白投靠不成,她得想个别的法子。
这厢,秋桃来到沈凌云房中,只见他正认真把玩着一只玉器。秋桃故意领口拉低了几分,坐到他怀裏蹭了蹭。
沈凌云看着她,还是不断想起若枫那张脸,依旧困惑着~他那不开窍的三弟,怎么就跟他抢起女人来了呢?
秋桃伸出小手往他脖颈上一揽,他眉一挑,将她反手按在床上,两下扯去她的衣襟。她娇嗔了一声“二公子,”这声音魅得他难以自抑,他一个直入,便将床帏搞得摇摇晃晃起来。
秋桃在他身下花枝乱颤,一阵云雨之后,沈凌云搂着怀裏的秋桃问道:“你可知那若枫是从哪儿买来的?”
听他问若枫,秋桃一笑,一边在他胸口画圈一边柔声道:“她呀,据说曾经是秦州知府的嫡女,母亲早亡,父亲入狱,家道中落,竟被姨娘卖到咱们沈府了。”
沈凌云瞇起桃花眼,啧啧道:“怪不得我见她仪态与其他丫头不同,想来也是读过书的。”秋桃娇嗔道:“莫非在公子心裏,就只有读过书的女子才有滋味不成?”说着,她将香香软软的身子又贴了上来。
沈凌云触到这抹柔软,色瞇瞇地朝她笑道:“你这等花柳之姿,与她自是各有千秋。若是能左拥右抱,自是最好。”说着,一双手又不老实起来。
秋桃也迎合着,一边抚着他一边说道:“可惜啊,若枫都是三公子的人了,公子若是喜欢,改日秋桃也去读书便是”。
听到这儿,沈凌云眼底拂过一抹青灰。他脸一变,将她不老实的手腕一抓,就势将她推开,险些推倒。
“二公子,疼......”秋桃一怔,一个翻身从榻上滚了下来。“滚出去!”沈凌云怒吼一声,便蒙了被子背过身去。
本来,若枫只是一个丫头,得不到也罢,女人有的是。可一想到她被未经人事的三弟突然抢了去,他便觉胸中郁结。
秋桃不知他为何动怒,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出了门去。难不成,二公子喜欢若枫这种爱读书的?秋桃一路整理着凌乱的发髻,决定出去买些书来读。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以色事人者,终不能......对,终不能长久。得读书。
沈府规矩,即是做通房,亦要到沈夫人那裏问早安。沈夫人对秋桃嘱咐一番,秋桃便以要伺候二公子,胸无点墨不成为由,说明自己要出门买书的意思。
沈夫人初时还对她的妖娆心存不满,听她如是说反倒满意了些,也便答应了。秋桃转转眼珠,心想自己识字不多,便又说了想带若枫一路。
与沈凌云常逛秦楼楚馆不同,沈慕白不近女色是沈夫人心头大患。早听说沈慕白邀若枫“共浴”一事,她有心提若枫做沈慕白通房,便也欣然答应了。末了还叫秋桃回来时带若枫一起见见她。
说起来,沈府家大业大,丫头仆人众多,沈夫人还未曾註意过这个让沈慕白开窍的姑娘是何容貌。
若枫给秋桃选了几本《女诫》《内训》,秋桃翻了几页,皱皱眉头,又选了几本封面白话绘本。
回去路上,秋桃一路左看看右瞧瞧,什么都想买。若枫却是一路想着对策。上辈子,她没少受沈夫人的嫌弃与轻贱。这厢唤她过去,她不愿面对又不得不面对。
内堂,沈夫人约莫五十余岁,穿了一身沈香色交领缎袍,孱弱地靠在红漆轿椅上,面色微白。她细长的眼睛半瞇着,嘴角和善地上扬,细细端详着眼前的若枫。
上辈子,她这平和的模样也曾骗过若枫,可后来才知,她不过是朵高级伪白莲罢了。
“夫人,”秋桃笑盈盈地唤道,声音婉转地紧。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出神的若枫,若枫这才回过神,行礼唤了夫人。
沈夫人点点头:“知府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
“夫人过奖,如今奴婢不过是个下人罢了。”若枫低眉道。
沈夫人微微嘆了口气,柔声道:“大公子成婚多年却无子嗣,二公子整日流连风月,也难得收心。”
听到这儿,若枫心头一紧,心想莫不是她有心纳自己给沈凌云做妾吧。
秋桃倒是积极,她听到这儿,赶紧跟话儿道:“夫人,奴婢愿意为二公子﹉﹉”
生儿育女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见沈夫人换了一副厉色,狠狠斜了秋桃一眼。秋桃赶紧咽回了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