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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慕白听了静淑的话,只顿了顿、拱手道了声“多谢,”遂又不放心地朝若枫的方向看了看,这才上了轿。
静淑落寞地怔在原地,紧紧拧起柳眉﹉﹉若枫只是个丫头,都能成了他的正妻。而自己本是名门闺秀,却与他做妾,都不配吗?
另一头——若枫行至店内,往药架上左顾右盼,看个不住,似在寻些什么。
老板是位四十余岁、两鬓微霜的小眼男人。见状,他笑瞇瞇地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若枫说道:“这位夫人是要寻什么药?”
若枫红着脸摇了摇头,低声应道:“掌柜的不消问我,我且自己先逛逛吧。”
掌柜的四顾无人,低声道:“可是为夫君寻的?”
若枫见被识破,脸涨得通红,只微微颔首。
掌柜微微笑着,从最高的药架上拿下一包药来,递与若枫,低声道:“早中晚各服一副,不出三日,身子便能好了。”
若枫将药放入怀中,付了银钱,垂首匆匆出了店门。近日裏,她见沈慕白所求有些多了,想着他还要回翰林院当差,若是因此身子虚了,恐怕不好,便来买些补药。
她不知,掌柜会错了意,只道她是嫌夫君体力不支,才来买药,故而给她拿的却是壮、阳的药材。
门外,林秋问道:“三夫人,您买了什么药?”
若枫悄声道:“哦,不过是些女子补气血的罢了。”
林秋点点头,护着若枫回了府去。
沈慕白陪着父亲与两位兄长一道,与那董大人吃了顿酒。席间,沈慕白只魂不守舍,时不时瞥瞥外头。沈尚书看在眼裏,很是不满。
散了席,沈尚书留住沈慕白,低声问道:“方才当着董大人,你魂不守舍,所为何事?”
沈慕白淡色回道:“无事。”
正这时,恰逢德芙进来报道:“三公子,三夫人回府了,您放心吧。”
眼见着听了这话,儿子的眉眼便舒展开来,沈尚书胸中便蹭得升起一团火,积了一肚子的气恼全然发洩出来。他与沈慕白怒吼道:“你这个没出息的逆子!先前说是要娶夏侯家的千金,后来却娶回这丫头,为父尚未惩戒你。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因着这个丫头便在大人面前失礼。如是,即是中了状元、又能有何作为!”
说着,沈尚书捂了胸口,气得不行。
沈慕白不语,只静静看着别处。
他愈是沈默,沈尚书便愈气。他拍案道:“想必你也知道,静淑一直有心于你,她也跟你娘说过,愿意与你为妾。不日,你便纳了她,也好让你从那丫头处收收心!”
沈慕白闻言,拱手道:“孩儿恕难从命。”
沈尚书嘲讽地挑了眉,哭笑不得地嘆道:“哦?那小丫头竟有这般本事,让你连纳妾之事也不敢做主?如是你惧内,便告与她,能让她做妻,已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是她再做妒妇,便休了她!”
说罢,沈尚书重重咳了两声。见状,沈慕白递上一杯清茶来,待父亲饮下茶,情绪稳定了些许,沈慕白才低声回道:“非若枫不愿,只是孩儿不想纳。”
沈尚书万般无奈地嘆了口气,挑眉道:“又是何故?”
沈慕白退了两步,单膝跪下,拱手道:“孩儿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尚书正要恼他没骨气,便见他又肃容道:“昔时,生母与嫡母暗自不和,父亲也当知道。故孩儿年幼时便立志,与一人白头偕老,便好。”
提及此事,沈尚书一顿,竟不知该如何再劝他了。
待沈慕白回了房,若枫早已泡了一杯君山银针在候着他了。她怕自己直说要给他补身子,会伤着他颜面,便早早儿将补药放进茶中,并不与他提起。
见着沈慕白闷闷不乐,若枫含着笑迎上前,替他褪下外袍,挂在轩上,又柔声问道:“相公这是怎得了?”
沈慕白淡淡回了句“无事,”便坐到案前,拿起一卷书来看。
心知他不愿说,若枫也不好再问,便将那杯君山银针端到他面前,柔声道:“相公喝杯茶。”
茶香艾艾,温热的香气飘进沈慕白的鼻息。他只觉一阵暖意,方才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他浅浅饮下一口茶,又觉香味有些不对,遂朝她问道:“这茶,怎得味道不对?”
若枫转转眼珠,低声道:“想来是泡得浓了。相公可还喜欢?”
沈慕白点点头,徐徐将茶饮尽。
见他伏案温书,一直无话,若枫便先行躺到榻上睡下了。她曾听人说过,服了这补身子的药,便能睡个好觉。因而她料想,沈慕白今夜该能消停了。
及夜,沈慕白并未有半点倦意,反而是躁得不行。他看看榻上熟睡的若枫,抬起手来要抚摸她,及至半空又强行忍住。最后,他还是耐不住身体的指使,俯身来撩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