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枫尴尬地笑了笑,与刘管家告了辞。
正要回房,却见秋桃正候在她门口,倚着穿廊,双臂环抱着,一副不甘心的模样。见了若枫,她扭着肥臀细腰匆匆迎了上来:“若枫,你可回来了,气死我了。”
若枫一怔,一边打开房门唤她房裏来说,一边问她怎的了。
秋桃撇撇嘴道:“哼,这沈凌云喜新厌旧的速度也是够可以,才睡了我没几日,便又找了个妖精似的舞姬来,如今正缠在房裏头腻歪呢,想想就气。”
若枫一听是这事,轻嘆了声,劝道:“那沈凌云本就是风流的主,日后妻妾成群,还去秦楼楚馆逍遥,你莫寻思这些,本性难移。”
秋桃蹙起微微上扬的柳眉:“你怎知他妻妾成群?他要娶妻我也服气,但姬妾,便只能有我一个!”
若枫自觉失语,只得抿抿下唇:“我是说,他风流成性,不会因你改变的。”
“我偏不信这个邪!”秋桃说着,抻了抻若枫的衣角,语气缓和了些道:“若枫,你陪我过去坏他们好事如何?”
若枫连连摇头,好不容易让沈凌云不再缠着自己,她哪肯主动往上凑。
秋桃一努嘴,“哼,你不跟我去,我就自己去!”言讫,转身就走。
若枫拉了她衣角道:“慢着,你说说,要我怎么帮你。”
秋桃眼睛一亮,“我装病,你就扶着我,跟二公子说我病得厉害,替我作证。”
若枫虽是不愿,但遥想起上辈子,秋桃曾因争风吃醋挨了沈凌云的杖责,便心一软,跟着去了。
到了沈凌云房门口,还未进去便听见了舞姬的婉转莺啼之声,妒得秋桃脸都变了。而于若枫而言,这熟悉的房门她是一步都不愿踏进去了。
秋桃心一横,也大声哼哼起来,搞得比屋裏动静更大。
若枫尴尬得紧,又只得配合。她扶着秋桃的身子,假装她病了。
裏头,沈凌云正拥着舞姬共赴云雨,听到外头的动静,眉头一皱,没了兴致。
他把舞姬晾在榻上,打开房门,便见了装病的秋桃,以及低头不愿看她的若枫。
“怎的这般吵!”沈凌云盛怒,只怪二人搅她好事。
秋桃娇滴滴地捂着肚子答道:“二公子,奴婢﹉奴婢腹痛得厉害。”
沈凌云嘴一撇:“去找郎中,莫来烦我!”说罢,打算关上房门。
秋桃悄悄戳了一下若枫,若枫只好仍低着头道:“二公子,秋桃确实病得厉害。”
沈凌云註意到扶着秋桃的竟是自己曾求而不得的若枫,脸色忽而变了一变,也不管依旧□□的秋桃,柔声问道:“怎的是若枫姑娘?没在三公子处陪着,如何却来本公子处了?”
沈凌云此刻忽而重燃了兴趣,甚至觉得,兴许她发现了弟弟“不举”,又来央他宠她。
听他如是阴阳怪气地问,若枫眉心一跳,答道:“三公子被老爷传去了。”
“三公子待你可好?三弟不懂怜香惜玉,怕是多有怠慢吧?”沈凌云挑眉看着她,自是眼波流转。若枫点点头:“甚好,甚好。”
沈凌云没听到她央着自己,脸一僵,便要关门。秋桃急忙上前扑在他胸口道:“二公子,奴婢想你。奴婢的病,只有你能医得。”
沈凌云对秋桃一推,蹙着眉头没说话。
正这时,一袭白衣悄然行至跟前。原来是沈慕白从沈尚书处回来,恰巧从这儿经过。
他冷冷看了眼沈凌云与秋桃,转而对若枫说道:“回去,有事。”
沈凌云想起他抢了若枫一事,难免牢骚道:“三弟既是总回绝各路美人的求亲,又何必霸着个丫头,想疼又不能疼。”
听出他末句的讥讽,若枫眉心一跳。沈慕白却不疾不徐地握了她衣角,不屑地扬了扬唇角,便往回走。
沈凌云却是心细如尘,他註意到他手中的细节,心中暗喜,便对秋桃也稍好了些,还宽慰她一番,给了银子叫她去请郎中,才回房继续行乐去了。
这厢,若枫随沈慕白回了他住处,沈慕白松开她衣角,开口道:“父亲怪我拒了亲事,若是母亲唤你,你便称我着实不能行男女之事,也断了她们念想。”
若枫颔首,旋即又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