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她出声道。
白雀倒水的手微顿了一下,旋即面具下的唇角扬起笑容。
契约成立。
“我想知道,当年的永昶国六皇子为谁所陷害。”
白雀不发一语,他走至窗边扬起洁白的长袖,剎那间,无数飞鸟围绕在他周围叽叽喳喳鸣叫个不停,少年耐心的听着它们叽叽喳喳,时不时低语几句。
“族长可以同鸟雀交流,鸟就是风的精灵,它们会知道的。”旁边的少女好心的为林允南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百鸟族的消息最为流通。
半晌,白雀交流完,身侧的鸟雀呼啦啦的散开飞走。
他走到林允南身侧,衣摆带起风,少年附耳轻轻说了几个字。
瞧见林允南吃惊的模样,他冲她眨眨眼“后面那一句当做是附赠的。”
“那么,现在需要药王爷付出代价了,代价就是......”
窗外有一线阳光穿过山壁照射了进来,暖暖的一线天般。不知名的成群鸟雀呼啦啦地绕着巨大的树冠盘旋着飞翔,有一只飞得格外的缓慢,翅膀上沾满了湿漉漉的水珠,索性冲进窗子裏停留在白雀的肩头上安安稳稳地立着用鸟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
白雀微垂了眼睫,神色温暖,他伸手抚摸一下下地着小家伙的背部羽毛。
林允南坐在他对面的躺椅上,面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般的羸弱。
她缓缓睁开眼睛从那个噩梦之中醒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口处硬生生地剥离出去。
那是她的代价。
那也是她应当补偿给他的命。
“后悔吗?”白雀轻声问道。
她浑身无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微微牵动起嘴角,无力的笑了笑。
“这样为他付出,值得吗?哪怕他今后都不知晓真相,会恨你,会怨你。”
“值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略带沙哑。
白雀笑了,温和伸手揉了揉小鸟额上的羽毛,缓声道“那么交易完成了,合作愉快,药王爷。”
“你身上的乏力感会在半个时辰裏退却,这是契约形成时的副作用,对身体没有伤害,王爷大可不必担心,请您在这裏稍作休息,半个时辰后我会亲自将您送出去。”
好疼,真的好疼,全身的骨骼仿佛被人拆散架了取走了心臟重新拼凑起来那样疼,这就是那份代价对于她而言的重要吗,林允南无力的闭上眼睛,原来她都不知道,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已经那样重要了,所以失去之时才会这样疼。
一滴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开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