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接茶便是嫌弃薄荷。薄荷没有讨得新主人的欢心就是做了错事,不能起来。”少年力气之大,林允南一扶竟然没扶起来,还被反力震得差点一屁股坐人家怀裏。
她这边兵荒马乱,反观坐在地上的少年端着茶杯的水一滴未洒。
“薄荷身家清白,北城裏想得到他的人不计其数。我也是带着药王爷的画像前去才将薄荷买了下来。王爷同薄荷有缘分,为何不收留这孩子。”洛星河轻声道。
“起来吧。”林允南接过薄荷手裏的茶喝了一口。少年在倒茶时将茶水反覆在两个茶杯中倒置的缘故,茶水温度刚刚好,将茶香味溶解在水中。
薄荷乖巧的起身,冲林允南眨眨眼“薄荷谢王爷收留之恩。”
“这份回礼送到了,本殿就不再叨扰药王爷了。”洛星河语气温柔彬彬有礼,叫人挑不出错来。
礼尚往来本就天经地义。
借着回礼的由头给她塞了个少年,还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她打发也打发不走,这少年显然铁了心的要跟着她。
天色渐晚,云朵上的最后一抹金光被遮住。明月高悬在空中,夜风也温柔。
跟着温酒练了半天水袖舞。林允南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散架了一般,从脚背到手指尖都在用力。
亏得温酒还夸她身子骨天生适合水袖舞,长腿细腰,柔韧性也极佳。
采莓同采薇去打听美人笑的卖家去了。
温酒去打热水准备伺候林允南洗漱。
“下次我可不能再惹时卿生气了,不然这哄人废掉我半条老命。”林允南嘟嘟囔囔地掀开床榻上的锦被挺尸一样地一躺。
下一刻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长嚎一嗓子窜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温酒闻声来不及等水烧热就冲了进来。
只见少年穿了一件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纱衣,跪在床榻上,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等待发落的样子。
“薄荷没想到会吓到王爷,薄荷只是觉得夜裏凉想为王爷暖床。”少年语气裏可怜巴巴的,还往后瑟缩了一下。
被吓到的人分明是她好吗?林允南拍着胸口,要不是她还年轻这不得心臟病吓出来。
“主子,薄荷来为您锤。”薄荷往前挪了挪伸手就要为她捶胸。
“停!”
“我来。”
林允南几乎和温酒同时出声。
少年不明就裏看着她们二人,显然没明白过来捶个胸怎么反应这么大。
“薄荷知道了。”他还是乖巧地应着。
“温酒替他安排个住处吧。今天忙了半天采莓又不在,差点将这事忘了。时间不早了,等明早起来再替薄荷置办些衣裳新被褥。”林允南头疼的揉揉了额头吩咐道。
洛星河真是给她扔了一个大麻烦。
“是,王爷。”温酒应了带着可怜兮兮地美少年下去了。
临走前,少年回过头来,悄悄冲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