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战场与神族地界有一层结界,叶无尘没办法出去,只能无语的看着仙帝略显雀跃的身姿,默默的回到太虚殿。
将两个少年放下,叶无尘三人开始搜索整个太虚殿。
要找到神魔大战的起因,仙帝和魔君两个主要的领头人,是必须查的。
冷香飘摇,血卷残章。不得不说,除了那一方案几,其余地方乱得跟猪窝似的。案几上被收拾的干凈,只留一沓白凈的宣纸,仙帝亲手作的画已不知去向。
砚中墨汁浓稠,带着奇异的香味。桌上笔墨纸砚齐全,干凈整洁,根本找不到可以查探的点,除了旁边那一本用黄皮书封裹住的册子。
叶无尘支起毛笔在书封上点了点,确定没被施法后才放心的拿起来打开。
册中字体酣畅淋漓,笔酣墨饱,一丝刚劲存内,写下字句却柔情似柳。
“初识君于芳菲天,心中涌动道不清。恋君已晚,思君甚切。”
往后翻了几页,都是些醉人心肠的话语,叶无尘将册子放回原位,心中莫名,先不论性别,首先爱得如此真切,为何会“亲手杀之”?难道是家裏人阻挡?
叶无尘脑补出了一场八点檔肥皂剧。
“师尊,你看。”
墨允停在一堆卷轴前,拿着一张残损的信。
那封信是他从卷轴底下翻出来的,看起来被压了许久,纸上沾了些毛灰,上面的内容用红色墨汁书写:
“狗仙帝,神魔两族向来水火不容,你今日更是取了我儿的性命,本君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神族!”
叶无尘:“依着这信上所说,战争是仙帝挑起来的?”
墨允将手中信纸放下,又从脚边拾起一张纸递给叶无尘:“师尊,还有这个。”
白纸黑字,潦草狷狂。
“正合我意。”
这字迹与那本册子上的类似,但却有棱有角,气势嚣张。
艾林抱着一卷卷轴,噔噔噔的跑过来:“哥哥哥哥,这上面说仙帝杀了好多孩子。”
叶无尘接过被损毁了大半的卷轴,细细的看着上面令人触目惊心的语句。
“天癸九年,仙帝画地为牢,神族妇孺孩童皆进,被施以神罚,就地处死。帝曰:……”
后面那一部分都被烧毁,艾林在原地瑟瑟发抖,叶无尘拍拍他的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怕么?”
艾林犹豫了一会儿,老实的点头。
“那你就先别找了,用巧玲珑将身体变小,我带着你。”
“可以吗……”艾林抬头看着他。
“当然可以——允儿,你……”
“我也怕。”墨允连忙举手。
叶无尘肩上又站了两个小人,他将破损的卷轴放回原地,边查边思索。
仙帝杀了魔君的儿子,挑起两族战争;而天癸九年是神魔大战的前一年,仙帝在此时杀了神族裏的妇女和孩子,难道他在那个时候就打算灭亡神族了吗?
关键是为何要自取灭亡?
或许这跟仙帝的故人有关?
想着,叶无尘又捧起了那本小册子。
黄皮裹着的小册子,侧面用针线缝得很严实,纸张细腻柔和。他直接扫过满纸柔情,手指快速翻动。
“神族,你们是势必要让我族灭亡啊!”
浑厚的声音破空袭来,太虚殿闯入几个狼狈的神族,扑跪在地上。
叶无尘手忙脚乱的隐匿身形,将手中小册搁在桌上,随后躲入一处阴影。
刺鼻血腥窜进,仙帝衣袍染血,从容淡定的踏进太虚殿,日光自他身后照进来,若忽略他脸上血迹,手上血腥,倒真像个踏云而来的神祗一般。
那几个跪下的神族在地上瑟瑟发抖,纷纷望着眼前这个如鬼煞一般的男子。
“看着我做什么?”仙帝挑眉,踹开一个跪在自己前面的人。
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人捶胸顿足:“仙帝,你这是何必啊!”
仙帝擦着手上的血污,气定神闲,“神魔两族本就要灭绝。”
“谬论!谬论!仙帝怎能信那无端占卜?”一个长满落腮胡的人愤然跳起来,愤愤然用手指着仙帝。
仙帝看着他的手,冷笑一声,空气中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人的直骨一寸寸断裂,再慢慢延伸到手臂,再到身体,最后是头颅。
连惨叫声也没来得及发出。
“魔族已经进来了,你们盯着我做甚?”
仙帝转身,回到案几上,心不在焉地盯着下面几个神族。
“放心,你们撑不住了,我会去迎战的。”
仙帝拿起那本黄皮小册,忽的皱眉,向四周望了望。
被他视线扫到的叶无尘差点没当场吓出原形。
跪在地上的神族见劝说无望,认命地往外走去。
“荒唐,荒唐!”
外面打杀声四起,有抱怨,有恸哭,更多的是骂声。
魔君一直在外面叫嚣。
“仙帝仙帝!哈哈哈哈,那群凡人真是瞎了眼,奉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仙帝,哈哈哈哈,斩杀我儿,虐杀我妻,哈哈哈,出来啊!来一决死战!”
仙帝不为所动,优雅的执笔在黄皮小册的角落画上一只翠竹,然后来到叶无尘所在之地,眼神阴森:“好看吗?”
叶无尘在他近身的那一刻迅速屏息,却还是被他搭上肩膀。
隐匿身形,通俗一点就是高级一点的隐身。
既然已经被抓到,也没有隐匿身形的必要了,叶无尘将两个少年藏到袖中,决定正面刚。
仙帝看着他的脸,眼神怀念,又突然狠戾:“你故意扮成这副模样?”
叶无尘根本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在心中默默召唤“霜降”,霜降出来的那一瞬间,叶无尘没留意到,从他肩膀处也冒出一只小白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撞进仙帝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