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一见到他就直起身子,两腿一蹬,猛地扑到叶无尘怀裏,使劲抓着他的衣襟,蹬了两脚,顺利站到他的肩上。
与此同时,一只毛茸茸的兔子从叶无尘袖口中钻出来,露出一对粉嫩的长耳。
“喵?”
大猫眼睁睁看着叶无尘将兔子抱在怀裏,突然面露凶色,伸出利爪露出獠牙,“喵!”
它生出来的爪子插进叶无尘的衣袍,却奇异的没有划伤皮肉,它扭头,警告似的冲叶无尘喊了一句:“喵!”
快把你手中的贱蹄子给我放下!
叶无尘被它喊得莫名其妙,侧头看了它一眼,猝不及防地撞击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睛裏。
一阵晕眩。
大猫见他始终没有放下兔子,赌气似的往旁边一蹬,却忘了自己的爪子还钩在他的衣服上,于是整只猫在他滑到臂弯的衣服上吊着,还在上下扑腾。
“喵!!!”
叶无尘还没缓过劲儿来,又被它这么一搞,只能先蹲在地上,揉着太阳穴。
大猫的后脚够到地面,本想就此离开,但它看到叶无尘始终护在怀裏的那只兔子突然改了主意,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爪子扒住叶无尘的衣袍,往他怀裏钻去。
嫉妒使猫发狂,它定要好好找那只贱兔子讨教讨教。
他们弄出来的动静不小,墨允睡觉又浅,没一会儿就爬起来,眼神迷蒙地瞧着这边。
看清楚这边的状况后,墨允瞬间清醒!
“师师师尊?!”墨允捂着脸一动不敢动,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去看蹲在地上的那个人。
从他的视角看去,叶无尘衣冠不整地蹲在地上,左肩的衣服不知为何连着裏衣一起滑到臂弯,一片冷白的肌肤惹眼。
他还带着斗笠,垂落的白纱遮住了面容,让人忍不住探究那裏头长的到底是怎样一张绝色的脸,那张脸上此时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墨允楞在原地半点也不敢动,但思维倒是非常活跃——
现在要是掀开那白纱是不是就能四舍五入当作掀盖头了?好想过去啊啊啊!可是为什么他不敢啊?!
正在他迟疑的时候,叶无尘也缓过来了,他在白纱裏头盯着单方面殴打灵兔的大猫,无语地将它拎到地上,对墨允道:“你这只猫有点凶啊。”
“喵!”
我不凶!
叶无尘拍拍大猫的头,抱着瑟瑟发抖的灵兔起身,随便拉了一下衣服,松散的挂在肩上,还是露出了大片胸膛。
他款步走向墨允,笑道:“醒了?”
墨允的视线定在叶无尘的脖子上,视线不敢往下挪动分毫。
虽然墨允这个人不敢,但眼神却是不自觉的往下飘,几乎是看到的那一瞬间,他迅速将叶无尘滑落到臂弯的衣服拉好,整理着他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嘴裏说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
“师师师尊啊,要、要註意仪态,衣服不可以随便脱……”
但师尊的皮肤好好啊。
墨允一边说一边在心裏回想方才看到的场景,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叶无尘对这孩子紧张的行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应下了,顺便道:“你那只猫确实有点凶,我的衣服就是被它拉下来的。”
“嗯?”墨允停住为他整理衣服的动作,扭头看了眼地上那只炸呼呼的大猫,有些奇怪。
不会啊,它在断骨边境都没露出这幅神态的。
疑惑间,大猫又气势汹汹地顺着叶无尘的背爬到他肩上,一爪子拍开他头上的斗笠,伸长了脖子与他对视。
“喵!”
你看着我!
叶无尘却偏不与它对视,但大猫的脸已经凑到跟前,他干脆闭上眼睛,又拿出一张面具戴上。
看来这只猫也跟原主有些关系。
“喵——”大猫见叶无尘这幅态度,凄惨绝望地叫了一声,比那天被墨允逮到还痛苦。
哀嚎声就在耳边,刺得人耳膜发疼,叶无尘只能将那只兔子塞给墨允,再把那只大猫抓下来,拎到空中质问:“你要干什么?”
“喵……”
你不爱我了……
它绝望地嚷嚷。
叶无尘想着这只猫与原主有关系,便觉得这猫是原主遗落在断骨边境的灵宠,于是把它抱在怀裏,安抚性地揉着它的头。
大猫瞬间来了精神:“喵!”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从没见过这么神经质的大猫的墨允揣着一只看起来鲜美肥嫩的兔子,有些呆住。
他是不是给自己领了个情敌回来?
而且这猫在断骨边境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怎的见了叶无尘就成了这幅粘人的模样?
墨允将那只肥兔子放在石桌上,拉着叶无尘的衣袖,“师尊,这只猫……”
“我以前跟它见过。”叶无尘脱口而出,他楞了楞,又开始努力回想,从不知道是谁的记忆中翻出几段模糊的记忆,思索片刻后总结道:“养过它一段时间。”
大猫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喵!”
原来你还记得我!
叶无尘下意识低头看着那只兴奋到不能自已的大猫,心中暗道不妙。
墨允无语的望着那只冲叶无尘撒娇的大猫,大概知道这猫为什么那么像叶无尘了……
“墨允啊,能帮个忙吗?”
叶无尘皱眉忍着强烈的眩晕,虚晃几下后径直倒向墨允。
“啊?可以的。”墨允抬头,只见叶无尘仰面倒下来,他连忙抱住,紧张和疑惑还没问出口,就听叶无尘在耳边轻声吐气,“麻烦把我送回房间,谢谢……别担心,我只是想睡一觉……”
托住大猫的手一松,叶无尘彻底瘫在墨允身上,被他环住腰际,昏沈的脑袋唯一能理清的思路便是以后绝对不能直视大猫的眼睛。
墨允有些僵住。
他是应该扛还是应该抱?
抱……抱吧?
他深深吸气,弯腰勾住叶无尘的膝窝,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门扉大开的四季居。
男人的身体不会很轻,却也没有那么沈,刚好在墨允的承受范围之内。
墨允刻意走慢了些,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只是为了让怀中的人不感到颠簸,但这种理由骗骗别人可以,骗不过那颗躁动已久的心。
时间流逝的很慢,也很快。
墨允就将叶无尘抱到床上,盯着那张尊贵的面具,轻轻揭开,放在枕边——
叶无尘不是要戴斗笠,他是为了遮住自己的容貌,不然不会摘下斗笠就立马换上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