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尘一一应付完,寻了个由头去外面透气去了。
小孩还沈浸在朋友死去的痛苦中,不怎么理人,自己躲在一个角落搓泥巴。
女子在旁边看着,偶尔给他塞一口饭。
墨允不知因何原因面壁思过了大半天,额头磕在墻壁上,木头人似的。
叶无尘寻思着自己还没找这崽子算账,这会儿怎么自个儿就自闭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墨允的肩,本想问些什么,他就被小兔崽子抓住手腕反压在墻上,后背猛的磕了一下,撞得他脊梁骨疼。
对上一双绛色眸子。
“墨……!”
他未说完的话被堵住,墨允将他的手扣在墻上,低下头用力地吻着,唇齿间娴熟又粗暴的厮磨,纠缠的让人窒息,如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终了,墨允勾起他的下巴,指腹揉过他泛红的嘴唇,眼神中用一层柔情掩盖了底下的疯狂,“师尊想起昨天的事了吗?”
叶无尘茫然失措地抬眸,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呼吸。
许久之后,墨允无奈地抱住叶无尘。
又晕了。
他闭了闭眼,隐去眸中的绯色,扫了眼旁边一直观望着他们两人的女子,将人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女子又给小孩塞了一口饭,喃喃道:“果真如此。”
暮色渐沈,老婆婆将他们送到河边浮桥,笑瞇瞇地目送他们离开。
宫岭岚早在中午就想离开这个村子,但无奈到了地方完全找不到阵法,如今有老婆婆在桥边守着,他们连阵法都没碰到,顺利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也离开了玉露渐华府,直接到了凉州。
到了外面才知道,玉露渐华府在一日前就已关闭,此次开启秘境的时间不过十多天,比往日开启时间实在少的可怜。
而一日前,墨允正好将海中病变的鲛人全部屠尽。
*
墨允一出去就抱着叶无尘大步离开,宫岭岚回头看了看,然后盯着已经走远的墨允,极轻的扯了扯嘴角。
“怪不得,原来是那种关系……”
他抹了把脸,默不作声地走向另一个方向,龙杞在原地呆了片刻,若有所思的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看那道玄色背影的眼神有些锐利,最后不紧不慢的跟上宫岭岚。
玉露渐华府突然关闭实在是意料之外,很多修士还待在凉州,想着多等些时日,看看玉露渐华府还会不会再次开启。
因而客栈爆满,客栈老板笑开了花。
“满了?”墨允皱了皱眉,盯着满脸褶子的客栈老板,最后看向怀中的叶无尘,想着不能用这种身份给他闹出事儿来,于是转身离开。
正当踏出客栈门槛,身后忽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是个面容较好的女子,她身着一袭轻纱紫罗裙,腰配环玉,三千青丝在头顶盘成髻,缀以浮华润珠,轻奢雅致。
“罗……”墨允盯她看了许久,也只能道出一个姓氏来,最后还是女子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罗纤灵。”她道,“凉州如今的客栈不好找,我与掌门订了两间房,你可以住下。”
“掌门……唐晚枫?”
“是掌门。”
“哦,唐晚枫。”
“是掌门!!!”
“谢了。”墨允越过她,抱着人上楼,走到顶了才又问一句:“你们订的房在哪?”
罗纤灵道:“左侧最裏间。”
等人走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向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袋银钱,她抽了抽嘴角,也知道还不回去,无奈地揣进兜裏,进了另一间房。
房内点了盏灯,纤绮派现任掌门坐在床边,在膝头搁了一卷书籍,仔细翻阅着。
她刚沐浴出来,一头青丝还湿哒哒的,纵观如此,还是一丝不茍的穿上了束腰流纱长裙,披上一件较薄的外袍。
听到开门声,唐晚枫抬眸,轻声道:“让你在外面叫我师姐就行了,万一身份被人认出来,少不了一番麻烦事儿。”
“抱歉啊,都叫习惯了。”
罗纤灵挠挠头,给自己开脱,“反正天下掌门那么多,也没人晓得我的身份,哪知道我说的掌门是谁。”
唐晚枫听她这么说,便就放过她了,又合上书卷,问:“是叶仙师吗?”
“不……呃,是墨仙君,但他抱着一个人,没看太清,我觉得应该是。”
“抱着?”唐晚枫楞了楞,似乎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声音极轻:“仙师这便是认同了他的作为吗?”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中,墨允一拂袖,将房内的壁灯烛火全部点亮,然后坐在床边,目光锁定床上昏睡的叶无尘。
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他点了点叶无尘的脸,忍不住俯身在他唇边啄了一下,漆黑的眸子便又转红,把持不住又压上去,撬开他的唇齿纠缠,让人在睡梦中都有一丝颤栗。
“嗯……”
一声轻咛猫爪子似的挠在心上。
墨允一楞,看着叶无尘,他的脸颊泛起了薄红,大抵是被掠夺呼吸所致,微红的皮肤和泛着水光的唇无一不让人血脉喷张。
他沈默片刻,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勾开他的腰束,层层交迭的衣领敞开,他盯着那片冷白如玉的肌肤,眼眸暗了暗,俯身下压。
……
叶无尘的目光落在墨允的嘴角,瞧见上面的污渍差点没晕过去,好在忍住了那种极大的晕眩。
他无力地擦了擦墨允的唇,凭着最后的力气轻声道:“吐,吐出来。”
墨允对上他迷离懵懂的眸子,“我吞了。”
叶无尘像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整个人都有些僵住,一双美目微微睁大,裏头聚满了盘绕的水光。
他说过,他是男人,不会轻易哭的,所以他又晕了。
墨允想,他的师尊好像受不了刺激。
他看着那个略显凌乱的人,若有所思,最终起身离开。
他要克制!
他绝对不能在这把人给办了!
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禽兽不如!
虽然墨允真的很想当这个禽兽,但叶无尘对这些事还懵的不行,再加上他现在神志不清——
至少等他清醒的时候。
这是暗夜中,墨允被欲望控制时唯一能调出来的一丝理智。
小二应了客官的吩咐提上来两桶水,墨允将叶无尘打理好就躲进了浴桶。
屏风后面,雾气蒸腾,墨允捏着眉心,努力将思绪转移,但抗不过身体的诚实。
他盯着浴桶中的水,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