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允想着,忍不住笑出声。
叶无尘眼神锐利地瞪着他,目光如刀,声音压沈,“你给我松开。”
“师尊的母亲是妖?”
墨允无视他的恐吓,手指勾着他手腕上的锁仙绳,将他的两只手抬起来,矮身钻进他的双臂间,让他勾着自己的脖子,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靠在他肩上,歪头等着他的回覆。
最近这些天,叶无尘总是一个人呆着,捧着手裏那几本关于人妖混血的书看得入迷,而他最近也没接触什么有关这方面的人。
墨允猜测,他有极大的可能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世。
大主神不可能是妖,若叶无尘怀疑自己的身世,那只能是他的母亲。
但这个人身上看不出妖的特性,若真是人与妖的孩子,灵核一般会有些问题,但他的与常人无异。
叶无尘顿了顿,良久才道:“你知道?”
“我猜的。”
“你偷看我书了?”
墨允不答,下巴抵在他肩上,一歪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侧颈,轻哼了声,声音微沈,“师尊总不愿跟我说。”
随后不等他回答就扣住他的后脑,趁他双手被束缚反身将人压到床上,火热的吻覆盖下来。
偏的叶无尘还被迫勾着他的脖子,挣扎不得。
“放,放开。”激烈的吻过后,叶无尘轻轻喘气,眼神狠戾的瞪着墨允,可惜眼尾泛起薄红,像是嗔怪。
墨允好不容易尝到甜头了,哪能轻易放过他,手法娴熟的勾了他的腰束,刚要扯开外衫叶无尘就屈膝将他踹到一边,腿法凶狠得完全不为日后考虑。
踢完了坐起来,盯着吃痛不语的墨允,瞇了瞇眼,还想再踹一脚。
这种色心不改的小兔崽子还是尽早阉了的好。
墨允道:“师尊,我人魔混血。”
“嗯。”叶无尘应了声,盯着手上的锁仙绳,想着怎么废了这个小兔崽子。
“你人妖……”
“你说谁人妖?”叶无尘看过去,眼神锐利如刀,可惜衣物松散,嘴唇微红,生生降了他三分威严。
“不,我是说,师尊不必纠结于身世。”
“我没纠结。”
叶无尘开始咬绳子上的结,但墨允今天打的这个结有些覆杂,得亏他有些经验,否则花个半天时间都咬不开。
“那师尊这些天一个人躲起来是干什么?”
叶无尘顿住,又继续咬绳子,不打算回答他的话。
是夜,墨允被叶无尘手中的药威胁着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只是抱住他,把他拉到怀裏,偶尔做几个小动作撩拨一下叶无尘,但对方八风不动。
在桌上点燃的烛火越来越微弱,他突兀的开口:“师尊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查人妖混血这件事了?”
叶无尘从没说过自己母亲的事,这会儿突然在意起来了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墨允想到了那日与封云鹤的谈话。
一个让自己孩子去死的母亲,会给幼年的他带来多少伤害呢。
叶无尘被他强硬地揽在怀裏,鼻尖窜进对方沐浴完后在身上停留的淡淡的皂角的香气。
沈默不语。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只是在意墨允。
在记起前世的那些天,他就发现了身体的异样,这种异样让他察觉到,他大概很有可能在某个时段会忘了墨允。
就像前世高烧,今生在至清峰上遗忘了往事的六年。
前些天记起幼时的一些事,他想查一查这具身体的异样会不会与他的血缘有关。
他记得,墨允在至清峰上特意提醒自己,不要把他给忘了。
于是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墨允可能知道一些,但这只是猜测。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墨允,万一这崽子不知道,他冒然说出这件事,对于刚尝到甜头的墨允来说,估计是个噩耗。
由于大主神告诉墨允,这种来自外界的封印极具伪装性,叶无尘很难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
因此,墨允也不会猜到叶无尘已经发现了这些,毕竟这个人比他身上的封印更加擅长伪装,放在外面的表象总与他内心所想的有些差别。
所以叶无尘既认真又别扭的抬眸盯着墨允,“我想看看我是个什么妖。”
墨允笑着,“我不信。”
“爱信不信。”
叶无尘丢下一句话就阖了眸子,不打算理他了。
墨允瞇着眼,轻轻嘆了口气,“师尊不想说就算了,魔界也有这类书籍,师尊要吗?”
叶无尘迟疑片刻,“要。”
墨允却道:“不给。”
他是想,叶无尘若想起了自己母亲的事,那他翻阅的那些人妖混血的书籍也不过是自揭伤疤,将当年的痛再痛一遍,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叶无尘觉得他在耍自己,瞇了瞇眼,“那我自己去找。”
墨允搞不懂他为何对这事儿这么执着,只能略显小心的追问,“师尊,你是不是想知道你母亲是谁啊?”
叶无尘默了片刻,“不想。”
抬眸是墨允绯红的眼眸,昏黄的烛火将他的眉眼拓印得温柔,几分情绪似是好奇似是心疼。
叶无尘没明白他这心疼哪来的,只能说了实话,“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那些记忆好像是被人封在心底的东西,向来不见天日,他记起前世之后便总觉得困顿,而某日不过出了个神,他就记起了些边边角角,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被灌进那些记忆。
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人生太离奇了,做人做了这么久,结果母亲是个妖。
之前还觉得父亲的身份神奇,而想起母亲的身份后,就像是在池塘边赏花,结果突然被人踹进池塘中那么懵逼。
墨允不打算揭他的伤,但叶无尘自己却觉得那些事儿要能让他消停一会儿也行,最好别让他发现自己可能会失去记忆这件事。
若实在没办法了,再告诉他吧。
叶无尘浅笑着,“跟你讲个睡前故事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