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十锦告诉他的,因为老魔尊的住处与墨松的陵墓有些近,她在墨松的墓碑前哭累了出来透气,然后才发现的秘密。
听十锦的意思,墨允本人好像也知道这些。
陆逍整个人都听晕乎了,然后问:“这魔尊之位有什么好的,整这么大阴谋诡计?”
“魔尊是魔界力量的象征,一般没人来敢挑战他的权威,权力也挺大。”
叶无尘说的口干舌燥,在马车内看到那边泡好的茶,端起来喝了,“老魔尊应该是想操控墨允,来个傀儡皇帝的那一套,但他没想到,墨允实力超群,根本无法控制。哦,他好像意识到了这一点,身上的病更严重了。”
“至于墨允为什么不把他杀了,应该是另有考量吧。”
“什么?不是,我怎么觉得魔界现在挺乱啊,要不叶兄,你还是跟我回仙剑门吧,这他娘的太乱了!”
陆逍听得脑壳发痛,手裏抱着的那个檀木盒子掉到了地上,所幸马车内铺有绵软的地毯,倒也没把盒子磕坏。
叶无尘先他一步把盒子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递给他,“麻烦陆长老拿好点。”
他这话虽然语气平和,但笑容阴森,陆逍抽了抽嘴角,不再去纠结魔界那檔子破事,掂量着手裏的檀木盒子,“到底是什么啊,让你这么宝贝?”
叶无尘闭上眼睛靠在一边,并不回答他的话。
脑海中映着刚刚看到画面,他註意到,墨允最近越来越爱穿白色衣袍了,但他的衣服总是样式覆杂,精致到每一处花纹,缘口缝纫的银线都那么缜密。
这崽子怎么打扮的一副风仙道骨的样子,想飞升啊?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懒得去管外界那些,神态松散的可以。
陆逍一直在捣鼓手中那个样檀木盒子,左瞧瞧右看看,楞是没从在盒子上找出一条缝来,好像就是个木块?
他晃了晃盒子,也没听到裏面传来什么动响,然后他悄悄去看旁边闭目假寐的叶无尘,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叶兄,这裏头是个啥呀?”
没动静,陆逍撅起嘴巴,自己捣鼓那个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了一丝灵识进去查探,然后神情呆滞,错愕地看向旁边的叶无尘。
“叶兄,我发现你一天天防人防的挺严密啊,连我都查不出来。”
他自顾自的捣鼓着那个木盒子,怎么看也看不出个名堂来,只能洩了气似的斜靠在角落,然后淡淡开口:“叶兄,仙剑门等你回来。”
叶无尘似乎笑了笑,轻嗯了一声。
“我觉得你最近挺神秘的。”陆逍小声嘀咕,“做个事情也没个由头,就比如说这木盒子吧,你让我把它带回至清峰,也不告诉我是做什么的,不怕我把它丢了?”
马车颠簸了一下,叶无尘睁开眼,斜斜的扫过来,“陆长老会丢吗?”
“那哪敢啊!”陆逍立马就把木盒收好了,轻咳一声,发誓保证,“绝对不会丢!”
“多谢。”
“诶,这就生疏了吧?”
“礼仪还是要到的。”
“啧,叶兄,我记得你小时候还会骂人。”
“傻子?”
“……这就过分了啊。”
等马车抵达凡界,叶无尘下了马车,被外头的风吹了个透心凉,他瞇了瞇眼,撑开御寒结界,独自走往魔界方向。
陆逍在后面叫他,“叶兄!这盒子我给你放至清峰哪啊?”
“放藤椅上。”
靠近阴阳河道慢慢走着,那件在颈部缝了圈绒毛的狐裘披在肩上,裏头穿着简单的长袍,丝履在雪地上落下痕迹,很长的一串。
河面上结了层薄冰,却还能听到底下冰冷的河水在流淌的声音,走了一定距离,叶无尘停下了,声音仿若往常。
“现在开始,给我汇报一下数值吧。”
系统应下了,他就继续走,一袭白衣,仿佛要与天地融为一体。
【宿主对主角心动之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九,持续下降中,对主角愧疚值为百分之十,保持不变】
【对主角攻略度暂时保密】
【宿主记忆恢覆度为百分之八十五,暂无波动】
魔界的冬季很寒冷,更别提这数九隆冬的时候,明明外头有层御寒结界,叶无尘垂在身侧的指尖却还是冰的,指甲泛着红。
乌蒙蒙的苍穹盖下来,仿佛就在头顶,压的人喘不过气,那铅灰色的天总那么压抑,让人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没有下雪,只是吹着凛冽的寒风,刮过河道旁边的林子,像是鬼哭狼嚎。
【宿主对主角心动值下降至百分之三十二,持续下降中】
眼帘中忽然映入孤影蹁鸿,那人的衣着素色简朴,样式却精致的要命,腰束垂玉带,银质护肘雕花纹,一表人才,淖风清月。
叶无尘顿足,然后才收敛了神思,用和平时一样的步伐,淡定又平和的走向那个人。
神情犹如初见,总不自觉染笑。
【宿主对主角心动值下降至百分之十,持续下降中】
【宿主记忆恢覆度暂无波动】
“师尊冷不冷?”墨允手中刚做好的那把洁白羽扇挑起了他的下颔,上面的白羽挠得叶无尘喉咙发痒。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叶无尘只是稍稍上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然后,头一次对视的那么认真,笑了笑,在最后一刻给了他一个承诺。
“我一直,很喜欢你。”
【宿主对主角心动之下降至零,已无波动】
【宿主记忆恢覆度暂无波动】
【经系统检测,宿主由于已知原因失去情感】
【汇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