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食品的,说怕我吃正常东西不好消化。有送“疤痕消”的,说我伤口大所以买了五盒。有送挺美紧身衣的,说现在可以当绷带用,好了可以塑身。恩这个礼物我还是比较满意地。还有一些外国杂志,当然都是女色鬼看的那种。送杂志的人说:我看你现在也用不着了,你哪位要样有样要身材有身材的,我拿回去了。被我一把按住:别呀,我们现在很单纯的说。您就给我让我yy一下吧,被送杂志的人嗤之以鼻。
在热烈的气氛下结束了探视活动,大家在楼下告别。蓬蓬帮我把东西拿上楼,在楼道裏又碰上苏人兽了,估计他一直在六楼窗口监视我来的。他冲我点点头擦肩而过,蓬蓬笑话我:盯的够紧的啊,见到我也不拜见。我说:他。。。害羞。
番外
苏人兽平淡的内心世界
我对这个城市了解不多,可能是职业的缘故吧。对于我来说熟悉的地方只有两个医院、宿舍。
上学的时候学业繁忙,医生这个职业不比其他行业,它要求更严谨有时几乎于苛刻。当我从繁重的课业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进医院实习了,更加不敢怠慢。b医院是大型医院,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还有有很多老一辈的着名学术专家。我觉得在这裏工作一年相当于上四年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除了工作,我的生活像一张白纸。7点上班下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忙的时候一天五六臺手术也是正常。不是没想过谈恋爱,但是做医生的妻子难免寂寞。医院的领导很关心我,经常给我介绍女朋友也有病人护士追求我,我只能说很忙无暇顾及这些。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墨绿色的眼睛在我家乡并不奇怪蓝眼睛的也有。隔着黑龙江就是俄罗斯,老一辈人有很多留在中国的,就像我的祖母那样。想想我的家乡漠河,也有两年没回去了,太忙没时间。前几天母亲打电话给我问,怎么还没女朋友,我依然只能说太忙没时间。有时候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工作才是我最应该忙碌的。
那天下午,接到门诊的电话通知晚上我有臺手术,十二指肠球状体穿孔。不算什么大手术,但是病人几个小时前吃东西了,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麻醉中苏醒,呕吐会引起误吸,导致严重并发癥,于是严阵以待。看了一下病例,出现穿孔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来医院?这人对自己也太不在乎了,她是痛感神经不发达么?
她被推进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四处瞄很好奇的样子,问奇怪的问题,我看她那精神劲头一点也不像有病。手术中她居然说梦话,我第一次遇到全麻还能说梦话的病人,她说:西红柿。。。鸡蛋。。。肠子裏洗干凈。我当时正在给她缝合刀口,心想要不要把刀口剪开再把腹腔清理一遍?然后她就吐了。
原本我是不用负责病房的,但是肖大夫结婚想把年假一起歇了。其实说是年假估计他也好几年没歇过了,于是帮他待几天班。在走廊上遇见她,只有她自己。她妈妈呢?早上不是还在么。她一只手拿着点滴瓶一只手拿着胃管的袋子样子很狼狈,点滴已经回血了她也没註意到。于是走上去帮她,谁知她吓一跳胃管居然掉出来了。她回头看我,我发现她还挺高兴的?然后她看着我开始发呆.她的脸并不十分出色,眼睛因为长期睡眠所以很肿,看上去有点像双眼皮,鼻子不高,嘴唇因为干裂看不出原来的色泽,我想她长些肉也许会好些。问她去哪?她说去厕所还问我要不要陪她去。心裏奇怪,病人可以在床上上厕所啊?再看看她态度坚决就答应了,毕竟在我眼裏病人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她继续看着我的脸楞了一会就变卦了,又说不用,说着就走。我没反应过来,拿着点滴瓶的手没跟上,把她扯疼了。于是道歉,还是陪她去吧,临走提醒她回去把胃管插上。
晚上查房有新来的实习护士跟着,到她那床的时候照例询问。起先没註意她,后来发现她声音有点闷抬头查看。发现她正用一本杂志捂着嘴,杂志封面上的男人居然没穿衣服表情甚是挑逗。杂志被来陪她的人一把打掉,我才发现她还没有把胃管插上。于是帮她插胃管,顺便指导实习护士规范操作,她哭了。这样的情况见多了,安慰她。临走的时候问她有没有排气,她很愤怒估计是不知道其中厉害还以为我在捉弄她吧,懒得解释。回到门诊楼裏的办公室,在位置上回想起我从她病房裏出来的时候,她含着泪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自己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不值得别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