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燃料,他也要用自己的身躯献祭火焰,用生命燃烧。
这个世界上好像所有人所有事都想击溃他,但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晚上。
温何夕刚放学,接到了风月那边的电话,说是韩晓找他,他自然知道韩晓找他干什么,无非是韩晓想验收一下自己恶作剧的结果。
真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夜晚的风月招摇,霓虹灯耀眼地亮着,两个兔女郎站在门外,不顾冷风吹得她们打哆嗦,搔首弄姿地吸引着客人。
其中一个温何夕还认识。
李敏。
她彻底变了样子,画着精致妆容,穿着暴露,似乎羞耻心被磋磨死了,有个客人摸了她屁股一下,随手赏给她小费,她笑着将红票票塞进软胸裏,取悦客人。
卑微,讨好,又低贱。
李敏瞥见了温何夕,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了目光,装作视而不见,环住一个客人的胳膊,酥胸紧贴,挤变了形,脸上挂着俗媚的笑容。
她搔首弄姿地招待着每一位进风月的客人。
温何夕从李敏面前走过,没有一丝停留,他们像是陌生人一样,甚至没给对方多一秒的目光。
他给了她再次选择的机会,也告诉了她——这条路的前方是地狱,这是他仅能做的了,无论李敏是因为走投无路还是自甘堕落再次选择了这条路,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救不了她,他背上还有个妈,他拉不动另一个人。
人,说到底,还是要自己救自己的。
可偏偏大多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在生活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你拼了命的努力,往往抵不过生活一次不怀好意的捉弄。
然而,我们别无选择,没有退路,只能咬牙向前。
温何夕的长睫微微颤了一下,脚下的路熟悉到闭着眼就能走过去,两年了,每一次都是那一间包厢,每一次都在奔赴羞辱与折磨。
这一次也会一样。
回不了头,因为他也一样没有退路。
温何夕赶到包厢时,已经超过了韩晓规定的时间。
韩晓不怀好意地笑着:“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的目光落到温何夕的脸上,隐隐透着期待,可令他失望了,温何夕那么平静,平静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失望爬满了韩晓的整张脸,温何夕静静地看着他,心裏暗爽。
韩晓在等着看他沮丧受伤的狼狈样,同样的,他也在等着看韩晓失望的样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亮到闪星星,然后被他一颗一颗的摘走,渐渐暗淡下来。
温何夕没忍住,嘴角勾起了弧度,韩晓一直盯着温何夕的脸,自然发现他笑了,灯光下那张笑脸美到令人恍惚。
韩晓楞了一瞬,他看呆了,理智及时将他拉了回来,但他还是无法容忍自己会被温何夕那张脸迷住,哪怕只是一瞬。
他恼羞成怒:“过来。”
温何夕朝他走过去。
刚走了一步,韩晓又冷声道:“跪着爬过来。”
温何夕跪下,爬过去。
像条狗一样。
韩晓捏住温何夕的脸,讥讽道:“你还是真是条听话的狗,怪不得能讨林远之的欢心。”
温何夕不语。
“既然你那么喜欢当狗,就当吧。”韩晓松开温何夕的脸,随后将酒杯放到地上“酒赏给你了,给我舔到一滴都不剩。”
这比跪舔那腥臭的棍子好多了。
温何夕伏下身子,去舔杯裏的酒,但他根本够不到,酒杯裏的酒剩的不多,他便咬住杯沿,仰脖,让酒液顺杯壁滑进他嘴裏。
忽的,手指传来剧痛,他痛呼出声,酒杯没咬住,掉在地上,摔碎了。
韩晓踩着他的手指,俯视着他:“我是让你舔,没让你喝。”
“舔不到。”
韩晓按着温何夕的脑袋往下压:“那正好,这样能舔到了吧?”
地板上一小片酒液形成的小水洼,映出温何夕面无表情的脸,粉嫩的小舌从唇缝间探出,轻触清澈的酒液。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不过羞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