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调过头,驶离医院。
车窗外那一幕血腥的画面消失不见,窗玻璃上闪过色彩斑斓的灯光,浮光掠影映在林远之的脸上,眼眸在迷乱的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他眼中闪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
林远之刚刚出差回来,公司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回来后连续几天都被困在公司,没有精力去找温何夕了,偶尔想起温何夕的时候,最多打个电话过去。
不过温何夕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只能联系照顾温何夕的许宁与,每次打电话,许宁与都说温何夕还没醒。
几次下来,他连打电话过去的欲望都消散了。
直到公司的事情都解决完,他终于有时间“临幸”自己养的玩物了,摸出手机,拨了温何夕的电话。
又是关机状态。
他皱了皱眉,找到许宁与的号拨了过去。
“餵,老板。”许宁与的嗓音微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温何夕呢?”
“他还没醒。”
又是没醒,偏偏他一打电话过去温何夕就没醒,是故意躲他还是怎么着啊?想到这儿,林远之心头火起,愠怒道:“那就叫醒他,让他来公司见我。”
“我要是能叫醒他就好了。”许宁与冷笑。
许宁与从来不敢和他这么说话,林远之隐隐觉得哪裏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呵呵,林远之,你他妈还是人吗?就算养条狗,三年了!也该有点感情了,你这个人是不是血都是冷的!”许宁与咬牙切齿地吼道,多日来积攒在胸腔裏的愤怒一股脑冲林远之发出来。
林远之还从未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吼过,脸一黑,冷声道:“许宁与,註意你的语气,我不介意换个助理。”
“註意你他妈的语气,老子不干了。”吼完许宁与挂了电话。
林远之再打过去,许宁与不接了,把人拉黑。
他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许宁与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暴脾气碰着一点火星就燃,找温何夕快活的事被他放在了一边,一心想先教训许宁与一顿,他倒要看看许宁与当着他的面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他怒气冲冲去了医院,结果没找到温何夕的病房,更别提找到许宁与了,护士查了几遍都没在普通病房的登记册上找到温何夕这么一个人,在这几日登记已出院的患者中也没有温何夕这个人。
可温何夕又不可能在其他家医院,这家医院离温何夕租的房子最近,救护车应该会第一时间将患者送到最近的医院才是,再者,这家医院在设备技术上不弱于其他医院,不可能出现无力治疗而转院的情况。
找不到人的林远之暴躁得像只快炸毛的狮子,那可怕的眼神把护士吓坏了,小护士急忙找来了护士长。
护士长听到林远之找一个叫温何夕的病人,她立马想起来前几天抢救的病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这个病人他没转入普通病房,他在重癥监护室。”
护士长话一出,林远之黑沈沈的脸瞬间刷白,所有的怒气消散不见,沈淀在心湖湖底的什么东西似要随时翻涌上来,冲破坚硬的壁垒。
他的情绪在松动,如同深埋在土壤裏欲破芽而出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