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因为说亲的这家,是吏部侍郎的亲堂弟。吏部侍郎张齐父母早逝,是由其二叔二婶抚养长大的。其二叔二婶对张齐很好,倾全家之力供养张齐读书,最终张齐顺利科举入仕,被人榜下招婿,娶了个名门贵女,一路飞黄腾达。而其二叔二婶却因劳累过度,早早的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张齐是拿这个堂弟是当儿子待的,帮着娶妻生子,置办家业,一路扶持。
贾政本想着攀上这门亲,将来或许有助于自己顺利起覆。谁曾想王夫人竟在这当头死了。
赵姨娘却觉得王夫人死的正是时候,她得知贾政的安排后,不敢说什么,可贾探春到底是她肚子裏出来的,她也是盼着贾探春好的。思来想去,只能偷偷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贾探春,也算尽了她这个当娘的心了。至于后面的事,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谁知,王夫人好巧不巧就死了。
赵姨娘一开始也疑惑是不是三丫头动的手,可大奶奶说三丫头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且三丫头哭得那样,赵姨娘心裏不快活的同时又觉得的自己多疑了。随后又忍不住和贾环嘀咕,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你三姐姐会不会这样哭,引得贾环翻了个白眼。
谁知单聘仁又来了,带来了一个最新的消息。张家有意将女儿嫁给贾政当续弦。
贾政不胜欢喜,再三确认之后,就去和贾母说了此事。
“王氏死了才不到三个月,你就要续弦?”贾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贾政口中说出来的。
贾政火热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些,“自然不是这时候。只是先和老太太说一声。”
贾母忍着不悦,“是谁家姑娘?”
“张家的,其父虽是个白身,却颇有贤名,是吏部侍郎的堂弟。”贾政尴尬的解释道。
贾母在脑子裏过了半日,没想起来。
王熙凤却是知道的,小声在贾母耳边说了几句。
贾母蹙眉,“他家啊,我记得,他家只有两个姑娘,已经嫁人了啊。这回说给你的,又是哪冒出来的?”
贾政蹙眉,“不会吧?单兄不会骗我的。”
王熙凤脸上有些尴尬,贾母和贾政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可她知道啊。她那个脂粉铺子,出入的都是高门显贵,这宅子裏头的八卦可知道的不少。
贾母看了王熙凤一眼,猜到了什么。看了贾政一眼,“你先出去吧。这事回头再议。”
贾政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还是忍住没说,出去了。
“凤丫头,你是不是知道张家的事?”贾母问道。
王熙凤见贾政走了,便在贾母耳边轻声说道:“那张家是有两个姑娘,一嫡一庶,皆已出嫁了。”
贾母蹙眉,“那这个?”
“听说上月有一女子带着个婆子小丫头,去了张家认亲。张家把侧门开了,让人进去了。”王熙凤小声说道。
“你是说?那姑娘是外室女?”贾母惊道。
“其实连外室女都算不上。那女子的母亲和张老爷无媒茍合,生下一女后,送与人养着了。后来那女子的养父母都死了,临死前告诉那女子生母是谁。那女子就去找了生母。可她生母的身份尴尬,是个守节的寡妇,如何能认她,只好告诉她生父是谁,让她去投奔。”王熙凤小声说道。
贾母气的浑身发颤,忽然又想起似乎在哪听到过张家,然后想了起来,“先前二老爷说给三丫头说了门亲事,似乎也是姓张的人家,难不成就是这家?”
王熙凤尴尬的点了点头。
贾母直接气晕过去。
王熙凤赶紧扶着贾母,将鸳鸯琥珀叫了进来。
鸳鸯服侍着贾母吃了一丸天王救心丹,贾母才慢慢苏醒,还未张口,眼泪就先下来了,捶着床道,“把二老爷给我叫来。糊涂东西!昏了头了!”
王熙凤赶紧避了出去。
没多时,贾政就来了,被贾母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灰溜溜的出去了。
一会子鸳鸯也出来了,王熙凤迎了上去,“鸳鸯姐姐,老祖宗怎么样?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鸳鸯摇摇头,“且看吧,这会子天都晚了。老太太只是被气狠了,晚上我多註意着些。明早若有不好,再请太医吧。”
鸳鸯也嘆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难怪老太太生气,她知道原委后也生气了,原来二老爷和三姑娘说的是一家,三姑娘说的是张家老爷,二老爷说得是张家姑娘,这,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原先以为大老爷荒唐,二老爷正经,没曾想,这才多久啊,就调了个个儿?/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