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忙叫人进来,带鸳鸯下去洗漱。
“若论对老祖宗的忠心,没人能比得上鸳鸯姐姐。老祖宗也离不开鸳鸯,其实我也在想,真将鸳鸯配出去了,谁来服侍老祖宗呢?”王熙凤说道。
贾母也跟着嘆气。
第二日,贾母找来贾政,将这话说了,劝贾政多多保养,无事多读书,怡情养性。
贾政却满脸的不高兴,小声嘟囔了几句,贾母耳背,没听清楚,多问了一句,贾政大声道:“不过一个丫鬟而已,老太太都舍不得,莫不是特意留给大哥的?”
说完拱了拱手,拂袖而去。
贾母看着贾政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
贾母接连受到打击,到底年岁大了,撑不住病倒了。
贾母这一病,来势汹汹,接连请了几个太医,都说不大好。
贾赦接到消息,也顾不上继续玩乐,带着孙女孙子们回府。
路上得知贾母是被贾政气病的,一回家,迎头看到贾政,二话不说一拳挥了过去。
众人都吓了一跳,也没反应过来。
贾赦虽然老了,且早年耽于女色,伤了身子骨,可这些年,带着孩子们上蹿下跳,身子骨竟慢慢的好了。
这一拳打下去,贾政当即就倒在了一边,然后头一歪,吐出一口血,外带两颗门牙。
贾政怒视着贾赦,“大哥这是何意?”
“哼!我是何意,你气病了老太太,当我不知道吗?”贾赦满脸的不屑,越过贾政,大步朝裏走去。
“你!”贾政看到贾赦身后一脸天真看着他的贾曦贾茁姐弟两,又羞又气。
贾琏赶紧上前来扶着贾政起来,“去请太医。”然后看到贾政缺失门牙的牙床,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贾政却羞于见太医,捂着脸走了。
贾赦去看过贾母,又见了太医,询问了贾母是什么病癥,用的何药。又去看了贾母,亲手给贾母餵了汤药,等贾母服了药,又叮嘱了鸳鸯琥珀几句,方才下去了。
从贾母处出来,贾赦看到贾宝玉,蹙眉,“你父亲如此胡闹,你做儿子的怎么不劝劝?”
贾宝玉低头不语,他劝了啊,被老爷打了一顿,老太太和云妹妹就不让他劝了。
贾环倒是迎上前去,“侄儿也劝过,不过被老爷骂了回来。”
贾赦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最近读书大有长进啊。”
“大老爷笑话侄儿呢,侄儿不是读书的料,只是我母亲不死心,非要我读书。侄儿心裏想着,跟着琏二哥哥,学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将来有个一技之长,也好养家糊口啊。”贾环笑着说道。
贾赦听了这话,倒是满心的讚许,觉得二房总算出了个脑子清醒的了,将来这一脉也不至于饿死了。“你这话很有道理,这世上,也并非只有读书一条路。若是有天赋的,咱们家裏这样的条件,早晚都能供出来。可若没这个天赋,强求也是白搭。你很好,若是真有此心,去找你二哥哥去吧!”
贾环十分欣喜,“多谢大老爷。赶明儿侄儿请大老爷喝酒。”
贾赦笑着走了。
贾环凑到贾琏跟前,“嘿嘿,琏二哥。”
贾琏自己也是个读书没什么天分的,自然不会看不起贾环,笑道:“既要跟着我,可别嫌累啊。”
“琏二哥尽管使唤,若叫唤一句,我就不姓贾。”贾环立马赌咒发誓。
贾琏白了他一眼,“头一个就改了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贾环立马打了自己一巴掌,“改,马上就改,琏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贾宝玉看他这样,摇了摇头。
贾探春倒是满脸欣慰,和赵姨娘交换了个眼神。
贾环此举都是贾探春和赵姨娘授意的,眼看着二房败局已定,她们必须要早做打算,免得日后为难。贾环的确不是读书的料,别说和宝玉比了,连探春都不如。与其在家塾裏混日子,倒不如另谋出路。
赵姨娘虽不情愿,可架不住贾环自己愿意。只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