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姨妈难得向我开口,自是不能让她空手而归了。况且你姨妈说了,这件事若成了,元春许是能更进一步,到那时,你姨妈在府裏的话语权就更多了。于咱们也方便。”薛姨妈说道。
“借了多少?”薛宝钗又问。
“不多,五万两。”
薛宝钗瞪大双眼,胸口微微起伏,可看着薛姨妈的背影,最终慢慢平静下来,五万两还不多?真当薛家还是那个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时的薛家吗?
可薛宝钗也知道,贾家缺钱,薛家缺势,金玉良缘,无非就是两家联合,各取所需。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薛宝钗心中还是会有担忧,怕到最后,薛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在,薛宝钗的担忧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日,薛姨妈难掩喜色的将她叫到房中,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薛宝钗瞪大双眼,“果真吗?”
薛姨妈点点头。
薛宝钗蹙眉,“这件事要不要写信告诉舅舅?”
薛姨妈摇头,“来不及了,你舅舅还在外头呢,这一来一回的,太耽误功夫了,怕会生出什么变故。赌一把吧!”
赌赢了,更上一层楼,赌输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宁府势大,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薛宝钗想起那个如云雾般温柔的女子,心头闪过一丝怜惜,随后又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来。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宁府叩响了云板,不多不少,正好四下。随后传来消息,东府蓉大奶奶没了。
王熙凤从梦中惊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坐在那裏楞了好一会。对于秦可卿的死,王熙凤虽然知道,惋惜,心疼,可却无能为力。这裏头牵扯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干涉的。秦可卿病重期间,她多次前去探望,最后一次去的时间是三天前,那天,秦可卿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让她至今难忘。
怕是秦可卿自己,也想早点从这种日子裏解脱出来吧。
贾琏唉声嘆气的坐起来穿衣服,“可算是······好在拖了这么久,一应东西都是全的。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帮忙的。”
王熙凤反应过来,起身穿衣,忽的想起一事来,小说裏,贾琏和那个尤二姐,好像就是这次看对眼的,不对,不是这次,好像是在贾敬的丧事上。不过这不要紧,重要的是听说那尤二姐,花为肚肠雪为肌肤,这样的美人终可得一见了。
“听说珍大嫂子娘家有两个妹妹,生的极好,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能见上一面。”王熙凤一脸向往。
贾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看向王熙凤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你疯了吧,这话家裏说说就算了,外边可千万别说。还有,我可听说了,那尤氏姐妹很不自重,和珍大哥哥蓉儿都有些不清不楚,你可别跟她们走得近,回头被她们带坏了。”
王熙凤斜瞇了他一眼,“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还有,什么叫不自重,哦,只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沾花惹草,就不许我们女人效仿吗?”
贾琏瞠目结舌,指着王熙凤的手都在抖,“你,你,你哪裏学来的这些奇腔怪调?以后不许再说了,可别带坏了我家曦儿!”
王熙凤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第三日,王熙凤果真在东府看到了尤氏姐妹,还真是婀娜多情、俏丽无双啊。王熙凤拉着尤二姐的手,只觉得触手温润,柔弱无骨,夸了又夸。
贾琏得知尤氏姐妹到了,联想到王熙凤之前的惊人言语,心中担忧,立马追了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也顾不上欣赏尤氏姐妹的花容月貌,心猿意马什么的,上来就以有事为借口,拉着王熙凤就走。
王熙凤一边走一边还回头道:“好妹妹,赶明儿来府裏坐坐,咱们再好好聊。”
贾琏脸更黑了,脚步也更快了。
因着这一出,所以在贾宝玉给贾珍出主意让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的时候,未等邢夫人王夫人开口,贾琏就先替王熙凤回了,“不成,不成,何况这也不合规矩。且她年纪轻,若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让人笑话。不如请族裏几个有名望的婶子来帮忙吧。”
王熙凤站在一旁,点点头。
秦可卿的丧事过后,贾琏打听尤氏姐妹还住在东府,便拘着王熙凤不许她往东府裏去。
“不许我去,那你也别去!别想背着我偷偷去看美人。”王熙凤没好气的说道。
“我哪有这功夫,我忙的脚不沾地你看不到吗?”贾琏最近一直忙着林家老宅的修缮工作,务必做到精益求精,让林姑父住的舒心舒适,挑不出一个不字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去还不行吗?你赶紧出去忙你的吧!真是的,天天啰裏啰嗦的,烦死人了。”王熙凤道。
贾琏瞪着她,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想了想到底不放心,转头去了平儿屋裏,“这些日子,看好你二奶奶,别让她往东府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