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甚至帮着纪宁周旋:“我们将军这回捡了条命,身子尚未痊愈,一路风尘赶回来便径直来了大营求见杨老将军,这会儿府中怕是早便请了大夫候着。”
杨兴说的当然是假的,旁人听了却是不再拦着纪宁。
快马回到将军府,将马儿交给门房,纪宁便与候着的曾管事一路往裏头走。
快走到前往前院书房与后院的分叉路口时,原本说着近来府中事宜的曾管事忽地转了话头,“说起来,那位夫人洗漱后便将自个儿关在屋子裏头,都这会儿了还不曾摆饭,将军可要去瞧瞧?”
纪宁脚步虽慢了一瞬,只是马上又恢覆原本的步子,依然朝着书房走去,看的跟他身后的曾管事满脸失望。
无数次开始怀疑,他家将军不会真是有隐疾吧。
因着极少回将军府,纪宁往常都是歇在前院书房,一应用具皆是摆在书房中,一进屋纪宁这才开口:“叫水。”
一刻钟后,纪宁快速洗漱换了身衣服便又出了书房,径直往后院走去。
曾管事满肚子不可告人担忧立即化成满心的兴奋,待看着纪宁走进临景院时,双眼都差点冒出光来。
“夫人,将军来了。”
梁清如今对于“夫人”两字听着比她自个儿的名字还敏感,听到声音立马便起身。
她当然不是像曾管事说的那般在屋子裏搞自闭,梁清甚至连门都没关,只不过终是跟纪宁分开,周围又都是些无法沟通的陌生人,叫她有了些危机感。
能进将军府,又有闹腾的心的下人,早被撵出去了,留下来的全部都是些安守本分的,多年下来,都习惯听命行事了。
那贴身伺候的绿蛾是如此,院子裏的婆子也是如此,看梁清盯着纪宁给她的两本书反覆对照默想,便全然不敢上前提醒。
梁清之前吃了盘点心,看书看的也起劲,也没想到晚膳这事儿。
如此,倒是让曾管事有了说法。
纪宁一进门,便见梁清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确实不是瞎说的。
一身月白色长锦衣,用同色的绣线在衣摆绣出花样,外头罩着白色的纱衣,随着主人的动作,衣摆荡出飞扬的弧度。
这身虽裙衫不够华丽繁覆,上下皆是带着素淡轻盈之感,却堪堪与梁清那张柔婉清丽的面庞相配,在暖黄的烛火下,倒像是从边上那繁花盛开的绣屏上,施施然下来的仙子一般。
只是这会儿,原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正朝着来人露出个极具烟火气的笑来,叫跟着一道进来的曾管事瞧见了都呆了一瞬,随后才猛地朝自家将军脸上看去。
这般都不动心,他可得考虑着送男人了!
纪宁俊美的脸上却依旧神色不动,只是脚下却半响不曾挪步,黑色的瞳孔中只映出迎面朝他走来的那个女子。
直到梁清亭亭站在他跟前,才开口问道:‘晚膳可吃了?’
‘没呢,’梁清老实答了,顺口又反问了一句,‘你呢?’
‘也不曾,’纪宁神色不改,眸中却透出股暖意,宛如平常道,‘一道吃吧。’
梁清眨了眨眼应道:‘好。’
刚好有事问他。
梁清觉得听不懂本土语有些遗憾,曾管事何尝不是如此想。
都不好判断他家将军到底有没有那心思。
因着听不懂,纪宁一开口叫摆饭时,曾管事一时都有些不可置信,吩咐传饭时声音都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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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妻子的“浪费”旅行,今天看到第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