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指了指主卧的位置,贺辞洲表情古怪,看起来要笑不笑。
“不行。”
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谢祈安面色一沈,可算是发现了协议对象是哪裏不对劲了。
打从今天见面到现在,这个人表现得都很奇怪。
不仅性格大变,这次还想同床共枕。
种种迹象表明,对方似乎有存在其他心思。
“你还记得我们协议的内容吗?”
抬了抬眼皮,谢祈安冷冷地警告:“除了居住在一起、不被第三方发现真相之外,我们不能过于干涉彼此的生活。”
“我……”
伴侣所说的话,贺辞洲自然听不懂,但祂还是感觉到了谢祈安的不满。
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祂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想法,但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你不需要当成真的婚姻来对待。我想我们需要保持一点距离,对吧?”
说完这句话,谢祈安随手指了一间客房,淡淡地问道:“所以,这间没人住吧?”
“没有。”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祂看了看两个客房,老老实实地说道:“都没有。”
“嗯,那我就住这间。”谢祈安拉起了行李箱。
“……”
眼睁睁看着伴侣走去了客卧,贺辞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祂不知道谢祈安为什么忽然发脾气,也不知道所谓‘协议结婚’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祂知道,一定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够好,又或者是做错了什么,伴侣才会不开心。
想到这个人一下午都没有进食,祂猜测伴侣或许是因为饿了。
每次自己睡过头很饿的时候,脾气也会变差。
为了讨好伴侣,贺辞洲连忙走去厨房,从冰箱裏拿出自己从海裏带来的食物。
客卧裏的空间是有限的,除了基本的床铺和衣柜,也就只能放得下一张书桌。
房间裏小得连卫生间都没有,更别说洗漱臺和浴缸。
揉了揉眉心,谢祈安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窘迫。
作为谢家的亲生子,他可谓含着金汤勺出生。
在母亲还没有去世之前,他就是家裏唯一的孩子,自然要什么有什么。
即便后来母亲病逝父亲另娶,在生活方面谢祈安也从没有操过心。
而如今,看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
他生平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
算了。
结婚证都领了,现在才考虑这些还有什么用。
从行李箱裏翻出自己的睡衣,他深吸一口气,无奈打开房门。
四室二厅的布局,只有主卧和客厅有洗澡的地方。
谢祈安纠结再三,还是没有选择主卧。
……
半个小时后,他身穿睡衣,擦着头发从客厅浴室裏走了出来,正好撞上守在门外的贺辞洲。
“宝宝。”
双眸发亮地盯着对方湿漉漉的头发,贺辞洲忍不住捻了捻手指。
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物,祂压住想要讨好炫耀的欲望,语气克制:“该吃饭了。”
“你叫我什么?!”
擦着头发的动作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谢祈安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叫你宝宝呀!”
歪了歪脑袋,贺辞洲的眼神清澈极了:“伴侣不就是宝宝吗?我看别人都这么叫。”
祂查过了,人类都是这么称呼伴侣的。
谢祈安:“……”
感情刚刚自己说的话都白说了。
“不要这样叫我。”
嘴角抽搐,谢祈安从未觉得这样心累过。
“我有名字。”他说。
……
当贺辞洲返回厨房盛饭的时候,谢祈安已经在祂的示意下来到了餐厅裏。
不得不说,这裏麻雀虽小,但五臟俱全。
看着餐桌对面的酒柜,他一眼就发现了几瓶还算不错的红酒。
唔。
这人还是有些情调的。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品味不错,谢祈安不由自主地对这顿晚餐产生了一点期待感。
刚刚来这边的路上,贺辞洲就不止一次提过要亲自给他准备食物。
想来应该厨艺不错,否则也不会一直极力推荐。
就是不知道,擅长的是西餐还是中餐了。
漫不经心地在心裏猜测着,谢祈安就看到贺辞洲端着盘子、拿着刀叉从厨房裏走了出来。
看样子应该是西餐啊…
会是牛排吗?
干瘪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叫,只有早上吃了一顿的谢祈安有点迫不及待了。
然而当对方走来,将盘子放下的那一刻开始。
谢祈安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这些血肉模糊到看不清本样儿的……刺身,真的能吃吗?
要不是闻出了新鲜鱼肉的味道,他还以为对方从菜市场捡了别人不要的烂肉。
“宝宝,这可都是好东西。”
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贺辞洲咧了咧嘴,语气向往地说道:“是猎物身上最肥美的地方,我专门留给你的!”
“你快尝尝!”
谢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