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什么异常……
知道谢祈安就在外面等着抓他,贺辞洲没有贸然现出本体。
祂“啪”的按灭灯光,能够夜视的眼睛在浴室中逡巡过一遍,很快锁定了地漏。
“咔。”
地漏的过滤盖被毫不客气地掀起,而后手指一戳,从管道内壁上抠下来一枚小小的、闪烁着红光的微型摄像头。
唔……位置和形状都更隐蔽了呢。
贺辞洲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感受到伴侣对于抓住祂本体身份的执着,祂想了想,继续在浴室裏搜索起来。
洗手臺的柜子、镜子背面、天花板的缝隙、洗浴用品的瓶子……
唔?
祂眉头一皱,拿起其中一个紫色的沐浴露瓶子,放到耳边,再次晃了晃。
……声音不对。
人形的怪物眼睛一亮,当即旋开瓶冒往裏看去。
果然,瓶身裏有一小截塑料袋的带子。
祂分成一缕细小触角,很快将塑料袋勾了出来。
裏面裹着一根钢笔形状的东西。
祂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
——录音笔。
果然,安安不会只准备了一种手段。
不过……很可惜,都被祂识破了!
小怪物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一下。
祂捏着录音笔,好奇地转了两下。
盓惁
但不知道碰到哪裏,裏面居然瞬间爆发出格外刺耳又熟悉的怪声!
窣窣…窣窣……
咕叽咕叽…
吧嗒…嘀嗒…
不止是浴室,从外面客厅也有声音同步传来:
“安安…”
“安安…啊……好喜欢…”
“窣窣…哼唧…”
“好甜…安安好甜…吧唧…嘶溜…”
【啊——!!!你在做什么!太下流了——快关上!】
外面的幼年小水母猛地尖叫起来。
什么——
“贺辞洲!你——”
谢祈安从床上猛地蹦起来,想要冲进浴室,但不等他下床,从阳臺猛然爆发出的小水母尖叫就将他彻底震昏了过去。
“安安!”
听到外面的响动,贺辞洲更是紧张。
手忙脚乱地将录音笔彻底粉碎,贺辞洲连忙拉开浴室门,就看到谢祈安以一种脸朝下的姿势躺倒在大床中央。
【怎么回事!你把安安震晕了!】
【没有——他是睡着了!】小水母慌忙解释,【我的能力只是催眠,对人体没有伤害的!】
【再说了,谁让你突然放那么下流的东西!不然那我怎么会不小心使用能力的?!我还是小孩子呢!不能听那么涩情的东西!】
听到安安没事,只是被催眠睡了过去,贺辞洲不由松了一口气。
把这次真的熟睡了的伴侣重新安顿好,盖上被子,再把对方耳朵裏的耳机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贺辞洲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放弃浴室裏伴侣的味道。
可能因为今天洗得比较久,浴室裏伴侣的味道格外浓郁,甚至带着隐隐的酒香……
总之,伴侣准备的东西已经都被祂拆除了,安安自己也彻底睡着了,祂现在似乎可以放肆地尽情操作……
脸颊一红,怪物志得意满地再次踏入浴室。
【别吵了!】
祂不忘训斥阳臺上的水母【安安睡着了!被你闹醒怎么办!】
【他被我催眠了!怎么可能醒来!】
【我就吵!你变.态!下流!无耻……】
小水母吵吵嚷嚷的声音成了背景,贺辞洲关上门,人皮再次娴熟地裂开,无数期待已久的触足宛如变异的巨型藤蔓,瞬间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沈浸在伴侣味道中的他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发现浴室的门并未关死,而在门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机械装置……
“啪!”
一阵凉风轰然灌入。
被酒香熏得晕晕陶陶的怪物惊愕回身,正对上本应熟睡的人类。
那双明亮的眼眸,此时直勾勾的看着祂…
“#¥…………”
“不许再使用能力!!!!”
隐形却犹如海啸般汹涌的声波轰然一静。
黑色怪物的触足耷落下来。
祂睁着眼,仿佛即将被抛弃的可怜幼犬。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