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嗯”了一声,等着师父往下说。
“只是如何调整,是一个技术活。”秦怀明轻声说道,“能不得罪人的最好不要得罪人,有些人可以用,比如你赵师兄那位亲戚。”
秦怀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我相信只要你赵师兄不蠢,他会主动来找你的,你保持耐心等着就可以。”
杨文清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你能稳住周牧,其他两个人你就可以用他去对付。”秦怀明的声音带着见惯风雨的从容,“这样你手里就有三个副处长的缺口,我这边可以帮你介绍一个人,剩下两个人你也不用着急,但有一条,不要再安排我们自己人。”
秦怀明的语气加重几分:“中京不比地方,太明目张胆对你未来不利,中京很大,但也很小,你手下副处长的位置职权很重,只要位置空下来,自然就有人托熟人的关系找上门。”
“到时候你借机安排我们的人入京就是顺理成章,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弄到一个边缘单位的处长。”
杨文清听到这里不由得点头,师父说的和他自己想的一样。
孙鹤和左囚就算再优秀,就算他们再听自己的命令,比起他们离开带给杨文清这边关系网的好处都不值一提。
“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结局。”秦怀明的声音又响起来,“毕竟这是早已形成的惯例,所以你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该给的面子要给,否则他们心里有气,给你留个烂摊子,你收拾起来费劲不说,领导还会觉得你不堪大用。”
杨文清应道:“弟子明白。”
“嗯。”
秦怀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你心里有数就行。”
师徒俩又详细聊了一些具体的办法,杨文清问起师父下个月具体什么时候到中京,秦怀明说不确定,要看东海那边的交接进度,然后通讯就切断了。
杨文清刚把徽章收好,还没走出两步,徽章又震动起来。
“文清。”姜晚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阵风声,显然她那边此刻的风很大,把她的声音都吹得有些模糊。
“你还在忙吗?”杨文清问。
“有个行动,我就临时了解一下。”姜晚说,“你呢?三处那边怎么样?”
“刚上任,还在熟悉。”杨文清说。
“慢慢来,你那边比我这边好多了,我这边才叫乱,边境线上每天都有事,小月倒是开心得很,天天在外面跑,回来一身雪,蹭得到处都是水。”
杨文清也笑了笑。
两人又聊几句,姜晚那边忽然有人来找,便匆匆说了句“你多保重”,就切断了通讯。
杨文清将徽章收好,站在院子中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夜风从头顶吹过,廊檐下的铜铃发出一串细碎的声响,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石桌上,看着杨文清,在灵海里说道:“清清,师父说得对,你不要太急。”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正屋,到卧室里换上一身宽松的棉布衣服,又走到静室。
静室里很安静。
他在蒲团上盘腿坐下,祭出修行法阵开始每天的例行修行。
一夜无话,新的一天很快到来。
一切和昨天一样,凌晨六点半,杨文清准时从入定中睁开眼,抬手给自己施一个‘清尘术’,然后走出静室。
蓝颖没有在静室里,走出正屋的时候,看见蓝颖正在追逐院中的小猫,感应到杨文清出来,他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然后落在杨文清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杨文清在院子里逛了两圈,然后沿着回廊往府邸东侧的演武场练习法术,今天没有遇到孙辰,倒是遇到自家徒弟赵泽。
师徒两人一边交流修行的事情一边练习法术,赵泽依旧还没有准备好筑基,修为早已足够,但心态还不够,他要最好的状态,争取一次性筑基成功。
在他父亲的潜移默化影响下,他特别的害怕失败。
杨文清只能引导他。
不知不觉间天色大亮,杨文清收功,交代徒弟两句话,就往自己的小院走,换上警服后带着蓝颖走出府邸大门。
大门外的公共升降平台上,一艘银灰色的飞梭静静地停在那里,顾衍站在舷梯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看见杨文清出来,顾衍立正敬礼。
“杨处。”
杨文清点头,带着蓝颖登上飞梭。
飞梭升空,贴着中京城密密麻麻的飞行航线,朝总局驻地的方向飞去。
半个小时后。
飞梭降落在重案侦查司自己的升降平台。
一楼大厅里和昨天一样的冷清。
四楼走廊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走动,看见杨文清都停下来立正敬礼,他一一回应。
经过助理室的时候,方霖已经坐在工位上,正在整理一份文件,她看见杨文清,立刻站起身。
“杨处早。”
“早。”
杨文清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窗台的新窝里,把自己盘成一团,很快就眯上了眼睛。
杨文清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叠等待批阅过的文件上,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
新的一天,他有些期待今天包凡会如何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