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忌犯着难。童春阳洗完澡后,他厚着脸皮敲开童春阳的房门。童春阳又像一开始在童家一样防着他,不让他进去,门开一半,身子堵在门口,一本正经的,“怎么还不睡,还有事吗?”
盛忌赤着脚没穿袜子,低着头看着自己圆润的脚趾头,低声道,“你是不是怕我?”
“没有。”
童春阳开了门,打横将盛忌抱起,往盛忌房间走去,又帮他穿好袜子,看见他左脚上还带着他送的脚链,他不轻不重的摸了一下,帮他盖好被子,便起身离开了。
“哥!”盛忌气息不稳的喊了一声。
童春阳一狠心将房门关上。半夜的时候他去冲了个澡。
放假那天,童春阳打电话给白郁行,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白郁行在电话裏支支吾吾的,最后说要小年后去了。
白郁行跟着宋玉回了家,宋玉家人口不多,刚好三代人,一个爷爷,父母,加上他就一家四口。他爷爷是政一代,爸爸是政二代,宋玉正往政第三代培养,除了宋夫人,宋老爷子和宋玉他爸一脸的政客模样。幸好白郁行家也是政三代,不然他还真顶不住那家子的严历气氛。
宋玉向他家人简单介绍,“白郁行,我同学加室友,来家玩几天。”
白郁行装成乖乖仔的模样,一一和宋玉家人打招呼,宋老爷子和宋爸爸点个头算是回应。宋妈妈倒是热情的很。
她将水果端到白郁行跟前,
“哎呀,你叫郁行啊,哪个郁啊?我家小宝从来不带人回来的,你是第一个呢,你和小宝玩的真好呢。”
白郁行忍住笑,为那声小宝,“阿姨好,是郁郁葱葱的郁。”
宋玉打断话,
“妈,晚上莲州他们几个过来。我先带郁行去房间玩一下,你让阿姨准备一间客房,多弄几个菜。”
宋玉是有点虚心的,本想带白郁行去自己的房子,想着他爷爷和他爸的性格,以后要是发现什么,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他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大着胆往家裏带人。
白郁行被宋玉带进自己卧室,他还没来得及欣赏宋玉的房间,就被宋玉给压到了床上,他一脚踢过去,“干嘛!光天化日的。”
宋玉头埋在白郁行的颈窝处,狠狠吸了口气,“我等会尽量轻点,你忍着点痛,直到开学之前我也只有一个小时可以干,你。”
白郁行气得一巴掌呼过去,“不要,昨晚才来过,痛死了,你就像头牛一样,只会用蛮力。”
“你别打脸,会被我妈发现的。”他拿出手机,“要不我找个片,学一下。”
白郁行死活都不让。宋玉不知道哪裏有惹毛了这祖宗,他手在他细腰上抚摸着,“你怎么又生气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气什么?”
白郁行冷着一张脸,他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宋玉不能和家人出柜他是无法谴责的,这事被各自家的大人知道了,两人不死都得脱层皮。他只是纯粹看不惯宋玉这副模样罢了。
晚饭的时候,宋玉来了三个朋友,莲州,阳江是男生,赵幼真是女生。赵幼真和白郁行分别坐在宋玉的旁边,宋玉很自然的先给白郁行夹了菜,又给赵幼真勺了汤。白郁行有异议却不敢发作,毕竟在人家家裏做客,他的长辈都在。
偏偏赵幼真矫情的很,她使唤宋玉自然的很,“玉哥,我想吃虾,你帮我剥一下。”
宋玉很听话的立马拿起一只虾剥起来,一点犹豫也没有,白郁行将头压低了一点点,乖乖的吃饭。第二只虾剥在白郁行的碗裏,白郁行不动声色的将虾放到一边,这碗饭白郁行吃的干干凈凈,一粒饭都没剩下,唯独那只宋玉剥的虾静悄悄的躺在那。
宋玉将眉头皱的老高。
饭后几个青年在一起聊天,宋玉的朋友似乎有意忽略掉白郁行,对他的到来个个都很排斥,只有莲州问他来自哪裏,家裏做什么的?
白郁行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父母打工的。”
没钱的打工仔的儿子,还一点礼貌都不懂,宋玉那些个朋友就更加不喜欢他了。
“可是,我见你这一身不像打工人家儿子能穿的起的样子呀。”赵幼真说道。
白郁行放下手机,对赵幼真微微一笑,“我贵的衣服都是玉哥送的。”
宋玉很自然的将手搭在白郁行肩上,看上去很哥俩,他有意化解他们莫名的矛盾,“没有的事,别听他胡说,郁行家也是从政的,我倒是想送,人家还不稀罕呢?”
赵幼真脸上挂的笑容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