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好澡下来,说道:“我要提前回学校了,妈,你想去的话和我一起也可以,和盛忌晚些去也可以。”
蓝暖问他:“怎么突然提前了?”
童春阳随便扯谎:“赵景丹想提前,我陪她。”
蓝暖嗯了一声:“赵家的孩子,算不得上门当户对,你和她玩玩好了,当不得真。”
盛忌一旁听着心理难受,却诉不得苦,他觉得他生命中所有受的苦难,都没有童春阳带给他的情苦。
蓝暖最后还是没得机会跟着盛忌去a校那边。她离开童敬扬后,一直谈了个男朋友,这次是吵架负气才跑回来的,现在男朋友追上门来,她不得不拿出心思去应付男朋友。
盛忌是李叔送上的飞机,她甚至忙得都没时间去嘱咐他什么,走的时候,只是匆匆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说道:“每个月妈给你打五万,不够再问妈要。”
盛忌惊讶了一下,心裏窃喜不已,他真的太喜欢钱了:“妈,会不会太多了。平常人家哪会一个月给这么多。”
蓝暖说道:“不多,你哥身上有一次一套衣服就是几十万。我亏欠你的,今后可能就是这么俗气,用金钱补偿你。”
恰好童敬扬也有了给他钱的心思,下飞机后,李叔也递给了他一张卡,“先生给的,他还来不及回来,你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给先生吧。”
上飞机前,盛忌打了个电话给童敬扬,童敬扬那边似乎忙的很,也只匆匆两句嘱咐,就挂了电话。
从赵景丹来后,盛忌体会了一种什么叫做食之无味,安之无眠,心裏总是密密麻麻的痛。童春阳太善变了,太自私了,从来不会在他的处境想考虑问题,可有什么办法,童春阳的世界都是他硬闯进去的,简直是自作自受。
他要是不喜欢他就好了,平添三千烦恼丝。
他在反省,童敬扬一开始要是给他大笔的钱,他会一步步的爬上童春阳的床吗?应该还是会的,时间晚一点而已。
下飞机后,出口处,他意外的看到了童春阳,那一刻,所有的阴郁一扫而光,心裏压着的石头也消失了。他开心的喊道:“哥。”
童春阳带着墨镜,显得一张脸又酷又冷,他从盛忌手裏接过行李箱,淡淡道:“爸要我来的。”
其实他很纠结到底要不要来,一方面他极度讨厌被别人无形中牵着鼻子走——他不想过度迷恋某样东西。但更讨厌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整个假期,哪怕就是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他不得不承认他时刻在想他。最后到底忍不住还是来了。
一路上二人无语,童春阳在拿他和对白郁行的感情做比较。关于白郁行他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愿意把所有好的东西给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情。
如果是盛忌?童春阳透过墨镜狠狠看了他一眼,自己为他做的都是打破自己底线想来都不可思议的事。关键盛忌让他觉得痛苦——这么多年不和白郁行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
二人刚踏进出租屋内,童春阳的大脑还没发布命令,他的身体已经做出行动,将身后的盛忌猛的压在墻壁上咬了起来。
盛忌奋力反抗,他哥的亲密行为让他不得不想起他和赵景丹的事。他狠狠咬了一口童春阳的嘴唇。
童春阳吃痛,抬手又想赏赐他一巴掌,最好只是骂道:“混账玩意!反天了你!”
说完不顾盛忌反对,将人直接拖到了床上,压了上去,盛忌是又惧又恨,他一边反抗一边抽泣。
童春阳觉得自己更委屈,天知道他经历了赵景丹经历了那些男男女女怎么也没反应,却见到盛忌后,那种血液立马往一个地方汹涌的感觉,他被这个妖精害得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怜。
他还先哭起来了!
他也想哭,哭给谁看!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童春阳怒道。
盛忌又伤心又愤怒:“你和赵景丹在一起,你和她一起回来的,那天你身上全是她的味道和痕迹。”
“童春阳!我恶心!”
他第一次叫他哥的全名。看来真是伤心透了,也愤怒到极致了。
“我去你妈的!”童春阳再也忍不住,结结实实的赏了盛忌一巴掌,那巴掌打的他手很痛。
盛忌的脸偏在一旁,他不闹了,心像是坠入冰窟,痛的厉害,他不想伤心,可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流。
童春阳反应过来,发现盛忌身子在害怕的抖动着,他将盛忌的脸掰过来对着他,盛忌的脸肿了五个巴掌印,嘴角流出了血迹。
童春阳的心臟紧收了一下,然后才是密密麻麻的和后怕。他是真怕打伤了盛忌,也真怕盛忌恨上他。但他又不能道歉,更无法像盛忌解释他之所以这么无法控制自己暴力的行为。
他找来热毛巾敷在盛忌脸上,又给他脸上擦了药,盛忌就像失了魂一样无动于衷。
他将人抱在怀裏,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了。